“什么?”余则成猛地睁大眼睛,声音提高了几分。
李云龙缓缓说道:“他是我方的同志,潜伏在军统内部多年,只是被戴立等人怀疑,所以被派出执行此任务,可能会生命危险,你需多加注意。”
余则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军统王牌郑耀先,居然是地下党?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如果传出去,足以在军统内部引发一场大地震。
“司令,您......您怎么知道的?”余则成忍不住地问道:“这......”
李云龙笑了笑,示意其淡定,然后缓缓说道:“他的代号叫风筝......”
闻言。
余则成瞳孔一缩,这是一个熟悉的代号。
“这......”余则成的手微微颤抖。
毕竟这个代号他也知晓,而且是军统一直在追查的人物,可没想到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军统六哥。
郑耀先居然是‘风筝’。
李云龙居然跟组织有直接联系?
而且还告诉了自己,这足以说明李云龙对自己的信任。
这让他感动万分。
李云龙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则成同志,咱们虽然是在独立纵队,但也是党的人。有些事,你不用问得太细,知道该怎么做就行。”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司令,我明白了。”
李云龙叮嘱道,“郑耀先的身份绝对不能泄露,否则,不光他有危险,咱们也会陷入被动。”
“是!”
“至于接触,要把握好分寸。”李云龙沉吟道,“他现在正在被军统的暗线监视,你跟他接触太多,反而会害了他。”
“最好是在关键时刻,暗中相助即可。”
余则成思索片刻:“司令的意思是......让他有‘成果’可以交代?”
“对。”李云龙点点头,“戴笠派他来,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动手。如果他毫无动作,回去没法交代。”
“咱们得帮他演一出戏。”
余则成心中感慨。
为了掩护一个地下党员,李云龙不惜把自己当成诱饵,这份胆识和担当,不是谁都能有的。
“司令,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余则成郑重说道。
“还有那个日本女特工,”李云龙目光一冷,“既然来了,就别让她回去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给日寇一个教训。”
“那军统的暗线呢?”余则成问。
李云龙想了想:“先留着,让他跟日本特工斗一斗。”
“如果他能把日本特工干掉,那是替咱们省事,如果他被日本特工干掉,那也是替咱们除害,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再收拾残局。”
余则成点头。
这一招,确实高明。
“对了,”李云龙突然想起什么,“郑耀先那边,如果有机会,可以给他传递一个消息,就说......”
李云龙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余则成听完,眼睛一亮:“司令,这招妙啊!既能让郑耀先立功,又能借他的手除掉那个暗线,一举两得。”
“去吧。”李云龙摆摆手,“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让郑耀先的身份暴露。”
“另外,日特那边盯紧了,有什么动静及时汇报。”
“是!”
余则成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李云龙。
“司令,您......真的要亲自露面引蛇出洞?万一......”
李云龙哈哈一笑:“则成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我李云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小毛贼,还能翻了天?”
“可是......”
“执行命令!”李云龙一瞪眼。
余则成无奈,只好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待余则成走后,李云龙重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
虚拟地图上那些红点还在缓慢移动。
城东一个,城西一个,城南一个,还有两个在指挥部附近徘徊。
李云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来吧,都来吧。
既然都想来杀我李云龙,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请君入瓮。
......
与此同时,城西民宅。
南云造子看着刚收的密报,不由微微一怔。
“居然是军统的王牌特工郑耀先。”
“看来军统方面对8路军也很是忌惮......”
这时,特务提醒道:“我们发现军统之间关系是否有点问题,一个在城东茶馆附近活动,一个在城南落脚,他们之间似乎也在互相监视。”
南云造子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意思。看来军统内部,也不太平。”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观察。”南云造子说道,“让他们先动。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哈伊。”
特务退下。
南云造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孟县县城。
李云龙......任由你的本事再大,这么多人惦记你的命,最终必然难逃陨落。
不过没关系,越是这样,事情越有挑战性。
我还从未失手过,必将你拿下!
......
城东茶馆附近的一间客栈里。
蝎子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
他在想白天在茶馆见到的郑耀先。
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从坐姿到眼神,从动作到气场,都是顶级特工才有的。
戴老板让自己监视他,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蝎子也发现了一个细节。
郑耀先观察地形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一些要害位置。
比如指挥部的后墙,那里其实有个防守漏洞,但郑耀先只是扫了一眼就过去了,没有细看。
这不符合一个职业特工的习惯。
要么是他没发现,要么是他故意忽略。
蝎子不相信郑耀先会没发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故意忽略。
为什么?
蝎子睁开眼睛,目光阴沉。
郑耀先啊郑耀先,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为何还不动手?
难道真如戴老板猜测的一样?
不过没关系,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坏戴老板的事,我就要你的命。
蝎子摸了摸腰间的手枪,重新闭上眼睛。
殊不知一张大网正在孟县悄然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