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疏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她优雅转身,眉眼弯弯,语气轻柔而得体:
“西拉斯夫人,各位,刚刚接到通知,大师重新测算了一番,说今日的吉时需要稍晚片刻。”
“为了讨个好彩头,保佑大家接下来都能顺风顺水,我们就稍等一会儿。”
她说着,抬手轻指向船尾方向,笑意盈盈:
“若是大家觉得无聊,船尾那边特意安排了精彩的祈福表演,各位不妨移步观赏一番?”
这番话既给足了众人面子,又以吉时这种豪门圈层最信奉的理由,悄然堵住了所有疑问。
那位西拉斯夫人闻言,脸上的疑虑顿时消散,含笑点头:
“还是林董考虑周到,吉时确实重要。”
“那我们就先去看看表演。”
宾客们不再多问,三三两两地朝船尾走去,气氛重新变得轻松热闹起来。
看着人群散开,林见疏悄悄松了口气,也随着众人往外走。
就在刚才,她耳中的隐形耳机传来了最新汇报。
傅斯年已经被救出,正送往医院抢救,还活捉了两名雇佣兵。
可林见疏那颗悬着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下。
因为耳机里,关于嵇寒谏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海底可能发生的意外。
她必须替他守好这里的一切。
林见疏端着酒杯,游走在那些政要与财阀之间,笑容得体地客套、交谈。
她表现得滴水不漏,将整个场面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不远处。
阿比斯端着红酒杯,目光一直锁在林见疏身上。
他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望着。
看着她在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和政客间穿梭自如,哪怕嵇寒谏不在身边,她依旧对答如流、游刃有余。
她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愈发耀眼,也愈发摄人心魄。
阿比斯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还有一丝病态的痴迷。
从上午红毯亮相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再也没能从林见疏身上移开过。
他从未想过,生了那对龙凤胎之后,她的身材反而变得更加曼妙诱人。
看着林见疏独自撑起场面的背影,他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也愈发清晰。
很快游轮上就会大乱,他会像个盖世英雄般,第一时间冲过去护着她离开这艘死亡之船。
只要在她最危急、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她一定会重新爱上自己。
毕竟,她之所以对嵇寒谏死心塌地,不就是因为那男人救过她几次命吗?
既然嵇寒谏是用这种方式拴住她的心,那他也一样可以!
……
被那样一道强烈的视线紧盯着,林见疏不可能毫无察觉。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几次,发现无论自己走到哪儿,阿比斯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适。
但为了稳住大局,林见疏只能忍耐,强迫自己忽略那道视线。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弟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林见疏转身,只见嵇沉舟携着夏瑾仪朝她走来。
他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左右看了看,语气关切:
“三弟呢?怎么许久不见他人了?”
这话一出,早就找了嵇寒谏许久的乔泱泱也立刻靠了过来。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她不好直接问林见疏,但总算有人替她问出了口。
林见疏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冷笑一声。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完美的笑容,语气淡淡:
“我先生正在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稍后就会过来。”
嵇沉舟微微眯起眼。
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
若不是被极重要的事情绊住脚,嵇寒谏绝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消失这么久。
更不会把这么大的场面交给林见疏一个女人来应付。
嵇沉舟笑得愈发温和,语气却带着试探:
“可是哪里出了什么纰漏?”
“若是需要帮忙,弟妹尽管开口。”
一旁的夏瑾仪也笑着应和:
“是啊见疏,有些事自己人帮忙,总比让外人插手要好,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