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精准的枪响,骤然炸裂。
正挥刀划向傅斯年喉咙的雇佣兵,头颅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他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身体已经直挺挺向后倒去。
刀尖堪堪擦过傅斯年的颈动脉,却仍在他脖颈侧边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三声连贯而急促的枪响。
那名死死压在傅斯年身上,企图用刺刀搅碎他胸骨的雇佣兵,脑袋也被瞬间洞穿,红白之物飞溅四散。
另外两名站在外围的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膝盖骨同时炸开一团血花。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沙滩。
两人狼狈跪倒在地,剧痛让他们面容扭曲。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猛地抬头,望见远处海面上空,三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正以最快速度呼啸而来。
巨大的螺旋桨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飞沙走石。
那两名雇佣兵眼中顿时涌上绝望的恐惧。
他们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捂着渗血的伤口,挣扎着想要往雨林里爬。
只要进了林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两人的另一条腿骨也被精准击碎。
这下,他们只能像死狗一样瘫在沙地上,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
直升机迅速逼近,悬停在沙滩上空,强劲的风压吹得四周树木疯狂摇晃。
舱门打开,数根绳索抛下。
全副武装的队员动作利落地滑降落地。
其中一人飞快冲向瘫在血泊中的傅斯年。
此刻的傅斯年模样惨烈至极。
他浑身是血,那把刺刀仍深深插在胸骨缝隙间,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只能凭着本能大口喘息。
队员迅速从急救包中取出一枚速效救命药剂,一把捏开傅斯年的下颌,塞进他口中。
“傅少!快吞下去!”
队员的声音焦急而洪亮,竭力唤回他残存的意识。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傅斯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凭着最后一丝求生本能,将那药剂生生咽下。
与此同时,旁边那架救援直升机已降落在稍显平坦的沙滩上。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奔而来。
他们动作极快却又无比谨慎地将傅斯年移上担架,妥善固定伤口,随即迅速送往直升机。
随着螺旋桨再次加速的轰鸣声,直升机载着傅斯年,朝着度假村最近的顶尖医院疾飞而去。
……
另一边,消息很快传到了姜昕那里。
得知傅斯年已经被送往手术室抢救,姜昕立即跟着两名女保镖,登上了前往医院的快艇。
她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到现在手还在发抖。
尽管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傅斯年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那个混蛋为了吓唬她,故意把她丢在那片荒滩上,也不会引来那些亡命之徒。
可一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才独自面对那四个凶徒……
姜昕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透不过气。
那混蛋虽然可恶,虽然总是欺负她、嘲讽她、打压她。
但他确确实实是用自己的命,将她从恶魔手中换了出来。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担心那个混蛋,还是害怕他就这样因自己死在异国他乡。
姜昕望着飞逝的海浪,眼眶急得发红,在心里默默祈祷:
“傅斯年,你这个祸害遗千年的混蛋……一定要活下来。”
……
星海号游轮上。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原本应该起航的巨轮,此刻依旧稳稳停在码头,纹丝未动。
甲板上的宾客们开始有些骚动不安。
“怎么还不开船?”
一位身着高定礼服的政要夫人摇着手中的羽毛扇,面露不解地看向正在人群中寒暄的林见疏。
“不是说十二点半准时起航吗?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正在交谈的政要与财阀也纷纷停下,目光齐刷刷投向林见疏。
若处理不当,一旦这群顶层人士心生不满,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