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
几乎每隔几日便有人突破筑基。
甚至有时候,一天突破好几位。
数日后。
许川将许明姝喊来。
“父亲。”许明姝拱手行礼。
“坐吧。”
许明姝依言坐下。
“神魂蜕变后,这几日可有何感悟?”许川淡笑问道。
“有的父亲,与小白、阿鹰他们的联系更紧密了,此前我几乎感应不到小白,而今隐约能感应到。
还有操控起灵虫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罢了,有这些也足够了,不过结丹之后,你也需用心参悟神通,御兽终究是外物,境界才是根本。”
“是,父亲。”
许川袖袍一扬,许明姝身旁的茶几上出现了三只青白紫三只瓷瓶。
“结丹流程都清楚吧?”
“女儿认真研读过,已了然于心。”
许川微微颔首,“青色瓷瓶内装着「净灵丹」,最先服用,消除丹药以及身体内伤隐患。
接着服用白色瓷瓶中的「天灵丹」,加快法力晶化。
以碧寒潭此时的灵气浓度,你半月多应该能完成这一步。
紫色瓷瓶中为「结金丹」,助你突破金丹瓶颈。”
“父亲,这些丹药”许明姝望着三只瓷瓶,吞吐道。
“自是上品。”许川看破她的小心思,哂然一笑,“我女儿要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多谢父亲!”
许明姝并指一引,将三只瓷瓶收入储物袋,起身拱手道:“父亲,那女儿去闭关了。”
“等等。”
许川喊住她,袖袍一扬,从中蹿出一道灰光,停在其面前。
“储物袋?”
“高阶储物袋,都快成金丹了,储物袋自是也要换换,等下你便更换,把原先的上交给族中。
赐给其他族人使用。”
“知道了,父亲,女儿告退。”
许明姝离开后,许川开始炼丹。
他心念一动,手中的储物戒指顿时飞出十余道流光。
每一道皆代表了一种珍稀灵药。
这些是前不久许明青交到他手中的,乃数年前雷家请他们炼制的「结金丹」材料。
“以我如今的神识,还有对「结金丹」的熟悉,应能完美利用这些材料。”
袖袍一扬。
竹扉闭合,禁制开启。
许川最早炼制「结金丹」时,花了数日时间。
随着逐渐熟悉,以及突破金丹,渐渐压制到一日。
而今他丹道造诣日深,神识亦是突破元婴层次。
不管是炼化还是控制都达到了一种极高的水平。
此次不过一个多时辰。
一炉难度不低的三阶丹药便炼制成功。
成丹九数,丹丹上品。
这绝对是大宗师的水准!
这可不是任何炼丹师都能做到的。
就算三阶炼丹师,炼制一阶丹药,也不一定能做到“成丹九数,皆上品”的程度。
对炼丹的完美操控,可以做到成丹九数。
但唯有对所有灵药的药性、炼化、融合时机等各种过程做到极致,方能做到每一枚丹药皆为上品。
许川可赐予族人天赋,也可将所有天赋集于自己一身。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哪怕有万千天赋,但天赋只是天赋,所有天赋都需要去开发,去钻研,去深入。
就像许崇剑,他是天生剑骨,又被赐下【剑心通明】。
但若他不专注练剑。
难不成还指望他一夜成剑道强者?
一眼便贯通一门剑诀神通?
许川正是明白,才只给自己加持一门仙艺,绝不多沾。
对其他人亦是如此。
“还不错。”
许川淡淡一笑,取出一只瓷瓶,手指一点,九颗上品「结金丹」便如九星连珠般飞入瓷瓶中。
然后掐诀打上禁制,防止灵气外泄。
作为修仙者自然要会一些寻常的禁制,当然要像许明仙那般精通广泛就难了。
需要花时间专门深入钻研。
此时的许明仙亦是在参悟得自苍玄道人的《九妙灵禁》。
这上半册已然足够他钻研数百年,到了化神期亦可受用。
许川炼丹结束,便到竹屋外的枯荣树下静修,修炼神识秘术。
那里特意安置了一块青石,供他打坐。
有着元婴级神识,神识秘术自然成了他最大的底牌。
短时间修炼《玄天炼神诀》不会有太大的进展,但神识秘术却行。
短短一两月。
他的《千神诀》分裂的神识就从三十二股到了三十六股,且还在飞快进展中。
按目前修行速度,元婴初期神识应能修行至四十九股。
再往上就会像以往那般,每多分裂一股,都异常的艰难,许久才有进展。
还有《神识化器》秘术,他亦准备学一种专门针对元婴层次的大杀招,其名为《诛神剑》。
此为神识之剑,专诛神魂!
只要入门,初步凝聚成形,便能凭此伤到元婴修士的神魂。
且以他目前的神魂之力,如此的攻击可以动用九次。
九次若全部用在一人身上,甚至能让一位元婴修士神魂俱灭。
当然,仅仅入门程度,动用必定会耗费一定时间,且无法连续施展,要击杀元婴很难。
大概率一次攻击后,便会远遁离开。
毕竟,越老越精明,越老越怕死!
许氏大宅。
“玥儿,回来许久,我还未去看望我娘亲,你可愿随我前去?”
许德玥点点头,“自该如此,我曾与雪华仙子一同进入乌华秘境试炼,我们并肩战斗过。
她的心性悟性和天赋,放在我许家也能排在上等。
可惜当初我许家还未崛起,远不是曹家的对手,虽收下周家为附庸,也只能借助各郡筑基家族的大势来压迫曹氏。
若非我许家有底牌,怕也是遭了曹家的毒手。”
叶凡沉默不已,提到曹家,他手心便攥紧了几分。
许德玥握住他的手,“叫上非儿和雨莲,让你娘亲也见见她的孙儿和孙媳。”
“嗯。”
许德玥当即传讯给两人。
他们立即结束修行,赶来院落汇合。
“娘,你找我们何事?”许崇非问道。
“跟我和你爹去祭拜你祖母。”
“祖母不是还活着吗?”
许崇非好奇问道。
“是你爹的娘亲。”许德玥解释道。
“原来如此。”许崇非点点头,但旋即又问道:“那祖父呢,他还活着吗?”
“你们没有祖父!”叶凡忽然冷声喝道,额头青筋浮起,看着有些狰狞。
许崇非和陈雨莲都是吓了一跳。
“爹,你怪吓人的。”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
几人腾空飞出洞溪,朝周家族地飞去。
叶凡独自飞在一边,面色凝重,思绪早已飞回了年幼之时。
许德玥没有去打扰,在一旁与许崇非他们解释。
“你们父亲本不姓叶,叶姓是你们祖母的姓氏,她名叫叶雪华,曾是天之骄女。
她的天赋及悟性,我许家那时也只有崇剑的父亲逍遥能及得上。
我们曾一同进入乌华秘境,在秘境中冲击筑基。
那时筑基可比现在难了五六倍不止。
但后来.”
许德玥将叶雪华的遭遇始末都讲了一遍,包括叶凡的经历,后来许川所做之事。
两人听完也都是一脸怒意。
“那曹家当真是该死!”
“曾祖他老人家乘蛟龙,脚踏皇城,割裂大魏半壁江山,实在太解气了!”
“祖母设下封印,也真是用心良苦。”
“就是可惜爹他平白遭受了诸多苦难。”
他轻轻一叹。
随后便听旁边叶凡传来笑骂,“你个臭小子,你爹我还轮不到你可怜。”
“爹,你不伤春悲秋了。”
见叶凡飞来,许崇非笑道。
“伤你个大头鬼,再乱言,看我不揍你!”
“有我娘在,我赌你不敢。”
许德玥嘴角微扬,一把抓住许崇非的手臂,笑着道:“这孩子越发没规矩了,夫君,我帮你按住他,让你好好出口气。”
“多谢夫人!”
“我的娘啊,夫人救我!”
陈雨莲在旁掩嘴轻笑,“夫君,妾身做不到啊,你要不忍忍吧,谁还不是被揍大的呢!”
许崇非被一顿好揍,揍得叶凡神清气爽。
“娘啊,你丈夫是舒心了,你儿子我悲剧了。”
“都是皮外伤,法力运转个几遍,就消掉了。”许德玥淡笑道,“嗯,前面就到周家族地了,赶紧消掉,别让周家人看了笑话!”
许崇非还是很爱惜脸面的。
法力运转下。
片刻就恢复如初。
四人按下遁光,落在周家族地护族大阵外。
大阵入口处。
守卫的周家子弟见有陌生修士径直飞来,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拦阻,警惕问道:“前方乃周家族地,不知几位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叶凡上前,态度平和:“烦请通传,许家叶凡前来拜访周庆方师公。”
“老祖?!”
听到周庆方名讳,那人惊了一下。
然后才想起叶凡是谁。
“原来是叶前辈,快快请进,我这便让人传讯老祖。”
叶凡四人进入周家,在护卫带领下来到正堂大厅落座。
少顷。
便见周庆方走入大厅。
“叶凡你来了,还有德玥长老也在,这两位是”
周庆方看向两人,记起在恭迎许川出关的许氏子弟阵容中见过他们。
“周长老。”许德玥淡淡颔首。
“师公,而今我与玥儿已经结为道侣,他是犬子,许崇非,这是他妻子,陈雨莲。”
“崇非(雨莲)拜见师祖。”
许崇非和陈雨莲起身,对着周庆方恭敬行礼。
“好,好!好!”周庆方抚须开怀,连声道好。
他神识扫过二人,发现竟都是筑基修为,特别是许崇非已竟筑基中期,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寒暄片刻。
叶凡自储物戒中取出三个玉瓶,双手奉上:“师公,此二瓶乃是上品「聚元丹」,于筑基后期精进法力颇有助益。
这玉瓶中则是一枚上品「冲虚丹」。
一点心意,还望师公莫要推辞。”
周庆方闻言,连忙摆手:“使不得!你们能来看老夫,老夫已很高兴,岂能再收如此重礼!
上品「冲虚丹」何其珍贵。
这「聚元丹」老夫也闻所未闻,肯定价值不菲。
老夫不能收!”
叶凡神色诚挚,坚持道:“师公于家母之恩情,岂是区区几瓶丹药可抵。
此乃晚辈一点孝心,还请师公务必收下。
否则叶凡心中难安!”
见叶凡态度坚决,言辞恳切。
周庆方推辞不过,最终叹息一声,面带感慨地接过:“也罢,老夫……便厚颜收下了。”
收起丹药,叶凡神色微肃,提出此行另一要事:“师公,晚辈想先去母亲墓前祭拜。”
“应当的,老夫带你们去。”周庆方起身。
一行人来到周家后山一处清净的陵园。
在一座打扫得干干净净、墓碑上刻着“叶雪华之墓”的坟茔前停下。
叶凡看着母亲的墓碑。
他率先跪下,许崇非与陈雨莲紧随其后,恭敬跪于叶凡身后。
许德玥则立于一侧,躬身行礼。
叶凡凝视着墓碑,缓缓开口:“娘,孩儿带着您的儿媳来看您了。
她……您应该也认识,就是许德玥。
孩儿早已如您所愿,拜入了师尊门下,已是许家一员。”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崇非,“孩儿如今,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叫许崇非,他已经长大成人。
不过他不像孩儿从小历经艰苦,是被人百般疼爱着长大的,性子养得有些跳脱。
不过,崇非他很不错。
若您在世,应该也会喜欢他。
他也娶了妻子,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添个孙子。
许崇非听到这话,脸上表情顿时一僵,露出一丝无奈的黑线。
身旁的陈雨莲则忍不住面上微红。
顿了顿,他续又道:“娘,而今孩儿已经很强大了。
强大到足以把曹家彻底踩在脚下。
我想,您应该会喜欢看到这一幕。”
他对着墓碑,一字一句,如同立誓:“孩儿保证,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站在一旁的周庆方,听到叶凡最后几句话,尤其是“把曹家踩在脚下”时,心中猛然一震!
他刚才就隐隐感觉探查不清叶凡和许德玥的具体修为。
原以为是他们收敛气息。
毕竟许家早年便以此闻名。
当初乌华秘境若非被金丹拆穿,或许还会低调许久。
此刻,另一个惊人的可能浮上心头。
他们夫妇二人的修为,或许都已超出自己的探查极限!
“但……他才五十余岁啊!”
周庆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