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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番外5——4 小小的越哥大大的霸气。

    古朴的道观里,檀香袅袅。

    老道长听完房可儿的叙述神情变得凝重。

    他看着房可儿,沉声问道:

    “姑娘,你的生辰八字,可否告知贫道?”

    房可儿虽然心里发毛,嘴巴却很实诚,快速报上一串数字。

    老道长默记,然后起身,从香案上取了三炷上好的檀香点燃,对着正中的祖师爷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最后将香插进香炉。

    整个过程庄严肃穆,让房可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下闭目凝神,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

    良久之后,他睁眼看着房可儿:

    “姑娘,你的命格,贫道那日并未看错。”

    “你的确是阳寿已尽之人。”

    房可儿脸上一瞬间血色尽退,变得惨白。

    老道长看了看她,又将目光投向旁边倚在门框上的项越身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在她身边,她就不做噩梦,是吗?”

    项越和房可儿皆点头。

    老道士也点了点头,像是要印证某个猜测,他抬起右手,拇指在中指和食指的指节上飞快掐动,口中念念有词。

    掐着掐着,他的动作忽然僵住,再次看向项越。

    这一次,他眼里多了种近乎惊骇的情绪。

    他从项越的额头看到下巴,又从他的眉眼看到鼻梁,最后目光落在眼睛上,像是想从那双眼睛里头,看出点东西来。

    项越被他看得直皱眉,眼神也冷了下来。

    “你...”老道长声音干涩得厉害,“你的命格...贫道看不透!”

    这话一出,项越的心一沉。

    老道长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喃喃自语:

    “不可能...绝无此理,你的命数像是...像是本不该存于此世,却又强行扎根于此。”

    “不对,这因果...太大了,大到...”

    老道士突然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再往下算!

    再算下去,他怕会折了自己的道行!

    老道长压下心头的震惊,把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的结论。

    他头抬起头,目光在房可儿和项越之间来回扫视,最后郑重开口:

    “姑娘,贫道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为何会夜夜梦魇。”

    “你本是凋零的花,被强行嫁接到一棵参天大树之上。”

    “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这棵大树在用他的生机滋养着你。”

    老道长的话如当头棒喝,房可儿偏头死死盯着项越。

    “道长的意思是?”

    老道长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项越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

    “小伙子,偷来的时光,终究是虚妄。”

    他拂了拂袖子,带着一丝劝诫与告慰:

    “你能保她一时,真是能保她一世吗?”

    “这可是逆天改命啊,与天相争,你...”

    道长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的项越动了。

    他从门框上站直身体,身上懒散不羁的气场消失了。

    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了老道长面前。

    “老头,扬市的人都叫我项阎王。”

    老道长眼里闪过错愕。

    项越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三分邪气,三分不羁,再加四分浑然天成的霸道。

    “既然是阎王,那么,我要人三更死,那人就活不到五更。”

    他看着已经傻掉的房可儿,身上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然后他再次看向老道士,话里狂傲的足以让鬼神退避:

    “同样,我不想谁死,就是十殿阎罗来了,也得给我把人留下!”

    这一刻,整个道观仿佛都因为项越的话震颤。

    老道士被项越身上的气势震得退了半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修道大半辈子,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这已经不是争命数了,这是要...替天行道啊!

    项越没理会已经失神的道长。

    走到房可儿面前,看着她写满了震惊和迷茫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底的秘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伸出手粗鲁地揉了揉她的头,把她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像个鸡窝。

    “听到了吗?”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以后别害怕,也别哭哭啼啼的丢我的人。”

    房可儿傻傻地看着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我不想谁死,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我把人留下”。

    她不知道什么重生,也不懂什么逆天改命。

    她只知道,这一刻,眼前的男人用最嚣张的话,给了她全世界最坚实的安全感。

    项越又揉了揉房可儿的头,从包里掏出十沓厚厚的钞票放在香案上,对老道长微微颔首:

    “你算的很准,这是挂金。”

    算卦付费天经地义,项越对有本事的人从不吝啬,给这么多也是对老道士道行的认可。

    老道士看着眼前狂到没边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眼神完全黏在项越身上的房可儿,悠悠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

    人各有志,天道亦有变数。

    他修道一生,讲究的就是个顺势而为。

    眼前男人的“势”,是他平生仅见的强横。

    或许,他的命格之贵真的能撑起另一个本该凋零的生命。

    若是如此,他结个善缘,搭把手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老道长神色恢复平静,对项越沉声道:

    “既然你心意已决,贫道也就不再多劝。”

    然后他又看向房可儿,

    “你们二人的命,从他改写你命运的那一刻起就绑在一起了。”

    “他若安好,你便无恙。”

    “他若有损,你这偷来的时光,随时可能被老天收回。”

    说完,老道士转身从内堂取出符纸和朱砂笔,凝神静气,笔走龙蛇画好了一张符箓。

    他把符纸叠成三角型,递到房可儿面前。

    “姑娘,你之所以夜夜梦魇,是因魂魄不安,总是看到自己的‘归期’。”

    “此符是安魂符,可安心神。”

    老道士指了指项越:“你可以剪一撮他的头发放入安魂符中,每天随身佩戴,便不会再做噩梦了。”

    房可儿下意识接过护身符,抬头看着项越的头。

    剪他的头发?

    老道长最后补充道:

    “以他发肤为引,将他的气息与你绑在一起,方能镇住你魂魄的惶恐。”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真正的‘本’,在于他,在于你们自己。”

    “望你们...好自为之。”

    项越从房可儿手里拿过三角符,对老道长说了声“多谢”,然后牵起她的手,转身走出道观。

    直到被他拽出道观,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房可儿的脑子才又开始运转。

    她看着两人紧紧相牵的手,心脏不争气狂跳起来。

    一路无话,两人坐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当属于项越的气息将她包裹时,房可儿像是从梦中惊醒,猛地甩开项越的手,瞪着他:

    “项越,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项越点火,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老头在搞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房可儿气笑了,

    “项越,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老道士的话分明就是冲你说的!”

    “什么逆天改命,什么偷来的时光...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她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大,又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项越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背上青筋全爆了起来,指节发白。

    他好像...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车里陷入沉默。

    许久,项越笑了一声。

    “所以呢?”他侧过头看她:“就是真的又如何?”

    “房可儿,我告诉你,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还是天道轮回,我项越既敢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有本事护你一辈子。”

    “人要收你,我来罩着。”

    “天要收你,我就去跟天争!”

    霸气再次席卷而来,可这一次,房可儿心中涌起的不再是震惊,而是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心疼。

    她知道,项越没在开玩笑。

    “所以……”项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房大姐大,你的命现在跟我绑一起了。”

    “以后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能就得给我殉葬。”

    “你怕不怕?”

    他以为房可儿会惊慌,会害怕,至少会沉默。

    可没想到,房可儿竟然一点一点把背挺直了。

    她看着他,眼神逐渐清明、坚定。

    “怕?”

    “我房可儿长这么大,怕过什么?”

    “再说了,真要论起来,该怕的人是你吧?”

    项越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那老头说了,是你用命数给我镇着,”

    房可儿掰着手指头,理直气壮分析起来,

    “那不就等于,我是你身上最金贵的那只寄生虫?”

    “你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我,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笔投资不就全打水漂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拍了拍项越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所以啊,项董!”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这条被你强行续上的小命,你以后得注意身体。”

    “烟少抽,酒少喝,熬夜也给我戒了,还有,再跟人动手的时候悠着点,别让人给伤着了,听到没有?”

    她凑近了些无比认真:

    “你的命,现在可金贵着呢。”

    项越看着房可儿故作精明,实则全是关心的模样,心也软了下去。

    这丫头,关心就是关心,怪可爱的。

    他侧身帮房可儿系上安全带,轻轻说了句:

    “走了,回家。”

    “回...回谁家?”房可儿心跳如雷。

    “废话,你的命都是我给养着的,当然是跟我回家。”项越理所当然。

    房可儿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所谓的同生共命,好像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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