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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三人碎语

    关龙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语气里满是抱怨和不满,继续埋怨起来。

    “你说他,刚到鹿泉县上任,根基还不稳,手里没有实权,也没有自己的人手,就连咱们县衙里的人,也未必都跟他一条心,他凭什么去修水渠?凭什么去跟王贺民那一伙人作对?凭什么去得罪那些既得利益者?他这不是自不量力,自取灭亡吗?我看啊,他迟早会栽大跟头,迟早会把自己给玩进去,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咱们几个人,真是越想越生气。”

    说完了这些,关龙还是没有松口,继续揶揄着跟诸葛暗抱怨。

    “还有啊,师爷,你好心好意地给他出主意,让他趁着知府大人过生日的机会,去登门拜寿,去拉近关系,去给自己找个靠山,可你看他,那副样子,看似是听懂了,看似是答应了。可我总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根本就不打算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他还是想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胡来,去折腾,真是无可救药了。”

    关龙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的抱怨和不满,越来越强烈,仿佛有说不完的怨气,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还是喋喋不休。

    只听见关龙发出了一声酒后的叹息,又继续了。

    “我真的搞不明白,朝廷怎么会派这么一个半吊子,这么一个不谙官场规矩的人,来当咱们鹿泉县的县令,他这不是来治理鹿泉县的,他这是来折腾鹿泉县的吗?反正他不折腾老百姓,我看啊就是专门折腾咱们几个人的。”

    关龙的话音刚落,张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就像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一样。

    “关龙,你还不懂啊,你就别在这里抱怨了,也别在这里生气了,咱们家老爷,也不容易。他不是固执,也不是一根筋,他是真的替百姓做好事,真的想要把鹿泉县治好,真的想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真的想要把修水渠这件事办好,让老百姓再也不用靠天吃饭,再也不用受干旱之苦。只不过呢,他心里清楚,自己斗不过王贺民那一伙人而已。”

    张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王贺民在鹿泉县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势力庞大,还有他老丈人在背后撑腰,人脉广,关系硬。你看咱们家老爷,刚到鹿泉县上任,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呢?”

    张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继续说了起来。

    “再说了,老爷还得跟知府大人过招呢,知府大人那个人,也是个贪得无厌的主,眼里只有钱财和权力,咱们家老爷,不愿意靠着溜须拍马、行贿受贿来讨好他,不愿意靠着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来拉近关系,不愿意同流合污,怎么可能得到知府大人的支持呢?没有知府大人的支持,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有再坚定的决心,也很难办成事,也很难斗得过王贺民那一伙人啊。”

    关龙听完张虎的话,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不屑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切,就你懂是不是?就你明白是不是?我看你就是傻,跟咱们家老爷一样傻,都是一根筋,都是无可救药。他替老百姓做好事?做好事能当饭吃吗?做好事能斗得过王贺民吗?做好事能得到知府大人的支持吗?做好事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吗?我看不能!”

    关龙又发出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这才继续开口又说了起来。

    “他这不是在做好事,他这是在自不量力,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命运开玩笑,他这是在连累咱们几个人!你这个大胡子啊,也别在这里替他辩解了,你也别在这里装明白、装大度了,好好地缝你的臭袜子去吧,就你那点本事,也就只能缝缝补补,其他的事情,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了,还在这里瞎掺和,真是可笑。”

    张虎被关龙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任由关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抱怨。

    就在这时,诸葛暗总算是开口了,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

    可仔细听,就能听出其中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还有一丝放弃的心态与想法,仿佛他已经对秦淮仁彻底失望了,已经不打算再劝他了,已经打算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关龙,张虎啊,我真是无法形容你们两个人了,你们是一个急躁冒进,一个迂腐木讷,真是让我头疼不已。呵呵,还真是活久见啊,我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官员,有贪官污吏,有清官廉吏,有精明能干的,有昏庸无能的,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咱们家张大人这样的官员,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诸葛暗用自己的羽扇敲了敲桌子,脸上又露出了一片难色。

    再看了一眼喝着酒的关龙,还有那个缝着袜子的张虎,又开口了。

    “咱们的这个张大人呢,还没有把王贺民这一关过了,还没有在鹿泉县站稳脚跟,还没有得到老百姓的信任和支持,还没有得到知府大人的赏识和支持,就要干大事,就要去修水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我说呢,他根本就没有中心思路,根本就没有长远的打算,简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脑子一热,就想着要干这件事,他只是知道办事事情,他是不考虑会不会连累咱们几个人。”

    诸葛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冷哼一声又开始了揶揄。

    “好端端的干什么不行,偏偏想着把鹿泉的鹿河还有西河连在一起,要修水渠。他以为修水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这不是只要有决心、有信心,就能把水渠修好的事情。实话说了吧,百姓啊是不会信任官府了,别说新张东了。这个县太爷啊,太天真了,太幼稚了,根本就不懂得官场的险恶,也不懂人心的复杂,他这样做,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只会把自己给玩进去,只会连累咱们几个人一起倒霉。”

    “师爷,其实,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啊。”

    关龙听完诸葛暗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抱怨和不满,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贪婪和算计。

    “师爷,你想想啊,这样一来,咱们家老爷,说不定就会彻底醒悟过来,就会明白官场的险恶,就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就会不再固执,不再一根筋,就会不再折腾了。再说了,王贺民不是好惹的,清官更不是好当的,想要在鹿泉县站稳脚跟,想要办成事,就必须按照官场的规矩来,就必须靠着溜须拍马、行贿受贿来讨好上级,来拉近关系。”

    关龙又笑眯眯地发出了嗲嗲的声音,一脸陶醉。

    “接下来,张东肯定要想着拿一点实惠了,要我说呢,他肯定得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了,趁着知府大人过生日的机会,去登门拜寿,去送厚礼,去拉近关系。只要不跟上一个县令那样,只顾着谋取私利,自己搜刮民脂民膏,那么咱们几个人,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多捞一点油水和私利。只要肯折腾,就有好处,只要老爷肯按照官场的规矩来,咱们几个人,就一定能跟着沾光,多少不得弄个几十两银子。”

    关龙的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老百姓,他心里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和好处。

    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想要借着公干的机会,给自己创造福利。

    可是,关龙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秦淮仁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不会同流合污,自然就没有他们搜刮民脂民膏的机会,捞油水那些事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诸葛暗立马就看穿了关龙的心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毫不客气地开口,说出了真话,嘲笑关龙的肤浅。

    “你傻啊,关龙,你真是太傻了,你怎么能这么天真,这么幼稚呢?张东是那样的人吗?他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或者有点自私的念头,早就同流合污了,我还是真弄不清楚啊,他会不会愿意借着给知府大人拜寿的机会,去溜须拍马、行贿受贿。如果,张东真的听话去拉近关系,那就好了,我也就不用这么头疼了,我对张东的心血,也就不白费了。”

    说到了这里,诸葛暗就拍了下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给张东准备的那个秘密手册,里面详细记载了知府大人的喜好、忌讳、脾气性格,还有他的家人的一些情况,就是为了让他能更好地了解知府大人,能更好地讨好知府大人。让张东这个不开窍的东西,能够借着拜寿的机会,搞好关系了。可我估计啊,他呀,根本用不上,别想着他会按照手册上的内容去做。”

    诸葛暗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你瞧着吧,张东在这里上任,都两个多月了,到现在呢,还不知道去拜访一下上级,不去讨好一下知府大人,还不得被穿小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上下级的关系有多重要。就连给知府刘元昌去拜寿的事情,还得我这个当师爷的,反复提醒他,他才勉强答应下来,真搞不清楚,到底谁是县令,谁是师爷,真是气死我了。”

    诸葛暗才揶揄叹气完了,才发泄完自己心里的不满和失望,张虎就立马把话给接了上来。“师爷,也许你想多了,张大人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猜啊,他只是刚上任,还不太懂得官场的规矩,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还不太清楚该怎么跟上级打交道而已。”

    张虎又呲着牙笑出了声,好像谁也不知道他傻一样。

    “师爷,你不是说了吗,张大人已经把那个记载着知府大人爱好和忌讳的手册给收走了,肯定会好好学习的。说不定,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等他看完手册,弄清楚了知府大人的喜好和忌讳还有官场上的规矩,就会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懂事识趣只是时间的问题。再说了,张大人,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他也知道,想要在鹿泉县站稳脚跟,想要办成修水渠这件事,就必须得到知府大人的支持,就必须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

    张虎说到了这里,眼珠子转悠了一下,继续说道:“也许,他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等他准备好了,就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到时候啊,不再一根筋地胡来,不再像现在这样,不谙官场规矩了。”

    张虎大大咧咧地说完了自己的观点,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仿佛他真的相信,秦淮仁这个县令真的会改变,会按照诸葛暗说的办法去做,会变得懂事识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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