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温柔。
“光科，开快点。”
“好嘞哥，咋了？有急事？”
“嗯，回去给闺女讲题。”
陈光科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刚才面对几亿的合同眼皮都不眨一下，现在为了道奥数题急成这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儿奴吗？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的暖气裹挟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刘慧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见沈岩回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刚睡着，题做出来了，非要等你，结果撑不住了。”
沈岩轻手轻脚地走进悠悠的房间。
小丫头趴在书桌上，手里还攥着笔，口水都流到了习题册上。
沈岩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放到粉色的小床上，盖好被子。
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习题册上，最后一道大题下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但逻辑清晰的解题步骤。
虽然字写得稚嫩，但思路竟然是用了一种超前的微积分思维。
沈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种解题思路，绝不是学校老师教的。
看来这丫头的天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妖孽。
“不愧是我的种。”
沈岩在心里暗暗得意了一把，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走出房间，刘慧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那个徐老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刘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
“他是我大学老师的老师，他说想请你有空去电影学院做个客座教授，给那些学数字媒体的孩子讲讲课。”
沈岩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讲课就算了，我不也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
“不过，深空科技以后倒是可以给电影学院设个专项奖学金，再建个联合实验室。”
沈岩放下杯子，把刘慧揽进怀里。
“咱们既然要把路铺开，就得把根扎深点。”
“人才，才是未来最大的护城河。”
刘慧靠在沈岩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以前那个为了公司焦头烂额、还要受人白眼的沈岩，真的彻底变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座山，让人只能仰望。
“对了，明天周末。”
刘慧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沈岩。
“刘阿婆说想悠悠了，让咱们明天去她那吃饺子。”
提到刘阿婆，沈岩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是当初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唯一一个没嫌弃他，还帮他照顾妹妹的老人。
也是把他和刘慧撮合在一起的恩人。
“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去。”
“顺便去菜市场买点好肉，阿婆喜欢吃咱们包的茴香馅。”
这一夜，沈岩睡得很沉。
梦里，那个尚未完工的三维探索乐园已经建成了。
悠悠和沈安在里面追逐打闹，周围全是那种如同真实世界般的虚拟投影。
而那些曾经试图踩死他的人，只能站在乐园的围栏外，眼巴巴地看着，连门票都买不起。
次日清晨，深空科技的一封官方公告，再次引爆了整个科技圈。
《关于开放“惊雷”芯片NPU接口及“幻影”动捕算法SDK的声明》。
不需要几百万的授权费，不需要苛刻的对赌协议。
只要是通过审核的国产独立游戏开发者和高校实验室，都可以免费申请使用基础版SDK。
这一招，直接把还在研究怎么降价应对的奥视动力给打懵了。
这是要搞生态啊！
这是要用免费策略，把整个行业的底层标准都换成深空科技的形状！
办公室里，吴雅看着后台疯涨的申请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
“沈总，您这一招太狠了。”
“现在全网都在夸咱们是‘国产之光’，连带着之前那些还在观望的硬件厂商，都主动发函求合作了。”
沈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排队等着拉货的卡车长龙。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比钱好用。”
“当所有人都习惯了用我们的铲子去挖矿，那以后不管谁挖到了金子，都得给我们分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陈光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哥！出大事了！”
沈岩皱了皱眉。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慌什么。”
陈光科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沈岩面前。
“不是坏事，是太特么吓人了。”
“刚才军方装备发展部的内网发了公示。”
“把咱们深空科技列入了‘下一代单兵模拟训练系统’的唯一指定技术供应商。”
“而且咱们的安保等级，被直接提到了绝密级。”
沈岩看着屏幕上那个红彤彤的印章，目光微微闪动。
看来，那份动作捕捉算法的潜力，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大。
军方看重的，肯定不仅仅是动作捕捉，而是那个生物神经拟态预测。
那是能用在战场上预判敌人动作的神技。
“看来，以后的日子，想低调都难了。”
沈岩把平板还给陈光科，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该去刘阿婆家包饺子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吃顿热乎饭更重要的事。”
“至于那些大人物，让他们等着去吧。”
第二日一早。
“好！我签！”
赵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签了是丢面子，不签是丢命。
送走了赵总，吴雅连水都没来得及给沈岩续上，第二个客人已经堵在门口了。
是天启汽车的副总裁，李默。
相比于赵总的市侩，李默显得更加精英范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后透着精明。
“沈先生，久仰。”
李默坐下后，开门见山。
“天启汽车正在研发L4级自动驾驶，我们对贵公司的‘生物神经拟态算法’非常感兴趣。”
“我们希望获得这套算法在车载雷达领域的独家授权。”
“价格您随便开。”
沈岩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这些资本家，一个个都想搞垄断，都想把好东西据为己有。
“李总，独家是不可能的。”
“深空科技的宗旨是技术普惠，我既然敢把SDK放出去，就没打算让谁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