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些紧张，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摆开了一个起手式。
史密斯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没有光标点，没有特制服装，甚至连背景绿幕都没有。
在复杂的环境光下，靠一个单目摄像头做动捕？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那个连接着显示器的黑色方盒子——里面装着那枚刚出炉的“惊雷”芯片。
“开始。”
随着沈岩的话音落下，小姑娘手中的扇子猛地展开，身姿如同惊鸿般舞动起来。
那是《洛神赋》中的一段古典舞，动作繁复，衣袂飘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那台并不算大的显示器上。
下一秒，全场死寂。
只见屏幕中，一个身披银色战甲的虚拟女武神，正在做着和小姑娘一模一样的动作。
没有延迟。
没有穿模。
甚至连小姑娘手腕转动时，那复杂的汉服袖口产生的褶皱和物理惯性，都被完美地复刻在了女武神的披风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女武神的脸上，竟然连小姑娘刚才那一瞬间的蹙眉和眼神流转都捕捉到了。
“这，这不可能！”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猛地扑到桌子前，恨不得把那个摄像头给拆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微型雷达。
“你们一定是在作弊！这是预先渲染好的CG动画！”
史密斯大声吼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只有预渲染才能达到这种精度！实时计算不可能处理这么多物理布料解算！”
沈岩根本没看他，只是对着那个还在跳舞的小姑娘说了一句：
“摔倒。”
小姑娘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屏幕上，那个威风凛凛的女武神也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战甲与地面碰撞，激起一片尘土粒子特效，甚至连摔倒后的微小回弹都符合物理定律。
这根本不可能是预先做好的动画。
因为没人会预判到沈岩会在这一秒下达这样的指令。
史密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神威3.0”，在这一刻，就像是个可笑的原始人玩具。
围观的人群在经历了短暂的窒息后，瞬间炸了锅。
“我靠！我刚才看见了什么？连眼神都能捕捉？”
“那个物理效果绝了！这是什么神仙算法？”
“那是深空科技的芯片？这算力也太恐怖了吧！”
原本还坐在VIP席位上的那几个游戏大厂负责人，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推开人群就往这边挤。
“沈总！我是企鹅游戏的副总裁！咱们能不能聊聊？”
“沈总！网难游戏愿意出资两亿，买这套系统的独家授权！”
“去你的独家！沈总，我们幻世网络可是老合作伙伴了！”
陈光科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转头看向沈岩，眼神里全是崇拜。
“哥，咱们这是，又要发财了？”
沈岩重新坐回那把折叠椅上，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发财是次要的。”
他看着那个还在对着屏幕发呆的史密斯，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是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领域，以后得看中国人的脸色。”
史密斯面色惨白，他知道，奥视动力在华夏市场的垄断，今天彻底崩塌了。
而且是被一个卖几十块钱摄像头的简陋展台，给轰成了渣。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会展中心。
不到半个小时，“深空科技黑科技动捕”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前三。
就在现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挤到了展台前。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胸前还别着一枚有些磨损的校徽。
是京海电影学院的泰斗级人物，张艺谋导演出身的那一届老前辈，徐老。
徐老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站起来的虚拟女武神。
“小伙子，这东西……能用在电影上吗？”
沈岩站起身，对这位老者保持了足够的尊重，微微欠身。
“只要有算力，万物皆可拟态。”
“不止是电影，将来的远程医疗手术、高危作业机器人、甚至是全息教学，它都是眼睛和大脑。”
徐老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泪光。
“好啊！”
“咱们国家的特效工业，被人家卡了几十年的脖子，光是为了那几秒钟的特效，每年就要给好莱坞送几十亿。”
“今天，算是看见亮儿了。”
徐老紧紧握住沈岩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定格。
那一天，深空科技的展台成了整个峰会的绝对核心。
原本位于C位的奥视动力展台，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尴尬地收拾设备。
就连主办方都不得不临时调来了保安，专门维持这角落里的秩序。
等到人群散去，已经是晚上十点。
沈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看着陈光科手里那一摞厚厚的名片。
“差不多了，收摊。”
“哥，这些名片……”
“除了那几个国字头的科研单位和徐老留下的联系方式，其他的，让吴雅去筛选。”
沈岩拿起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方盒子，这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代码，更是深空科技通往下一个时代的门票。
“技术这东西，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叫硬道理。”
车子驶出地库，京海的夜景繁华如梦。
沈岩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流光。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轻轻跳动。
【任务完成：声望值突破临界点。】
沈岩的眉毛挑了一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慧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照片里，悠悠正趴在桌子上做着奥数题，旁边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小脸认真得让人心疼。
下面配了一行字：【闺女说要把这道最难的题解出来，等你回来给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