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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3 章 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从老赵家出来,煤球回了家,从狗窝里叼出另外一块儿骨头,继续下一家。

    如法炮制,一晚上的功夫,煤球的所有存货全部清空。

    一大早,看着还在狗窝里睡觉的煤球,孙传武就忍不住嘿嘿直乐。

    这小玩意儿也知道累。

    “煤球!”

    孙传武喊了一嗓子,煤球身子一颤,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朝着孙传武摇了摇尾巴。

    “废物玩意儿。”

    笑骂了一句,孙传武进了大棚。

    给炉子里都添上火,孙传武点上根烟儿,又开始薅草。

    菜长得快,草长得也快,估摸着是秋天的时候那几棵灰灰菜打了籽儿,这是感觉暖和直接发芽了。

    园子里的菜他们开春儿经常打理,等菜长得高了,一般情况下就不用管了。

    拔过两三茬以后,菜地里基本也没啥野草了。

    灰灰菜就是今年的漏网之鱼。

    灰灰菜这玩意儿能吃,不过吃这菜以后不能见太阳,见了太阳身上就水肿。

    味道吧,也就那样,没菜吃的时候也能对付一口,关键这副作用有点儿变态,适合晚上吃。

    唐盛智敞开门进了大棚:“师父,前园的又长草了啊?”

    “可不,后园没长?”

    “没有,基本没长,我架了火就直接过来了。”

    后园种的萝卜白菜还有土豆,萝卜白菜长得矮,看着点儿草直接就薅了,基本不咋打种子。

    前园种辣椒茄子之类的,长得高,基本不用管。

    “行吧,薅完这点儿咱俩把圆枣子拿出来晒晒,再晒一两天儿差不多了。”

    “嗯呢,现在基本半干了,稀甜稀甜的。”

    师徒俩忙活一早晨,刚晒好了圆枣子,电话来了。

    孙传武叹了口气,这活就是这样,要么一直歇着,要么停不下来。

    进了屋,老爷子放下电话,把本子递给了孙传武。

    接过本子,孙传武看了一眼:“五保户啊?”

    老爷子点了点头:“嗯呢,大阳岔的五保户,棺材寿衣咱出,剩下的大队出。”

    “成,我这就去。”

    孙传武俩人喊了人儿,装上棺材,也没开切诺基,开着大解放就顺着河西的道往下走。

    大阳岔这地方在他们村儿的沟门儿,离他们这儿不咋远,就是路不好走,都是老土路。

    有段儿路还得过河,桥根本就没法走。

    这年头开车过河都是常态,俩人过了河道,晃晃荡荡往大阳岔开。

    到了大阳岔村口,村长对着孙传武摆了摆手,孙传武停下车,村长敞开车门儿上了车,和唐盛智挤在副驾驶。

    “孙先生,他家住前面儿的坡上,你看看能上去不,上不去我就喊人抬上去。”

    “行,先试试再说。”

    从村头到了另一头的村尾儿,孙传武一瞅那个坡,直摇头。

    “不成,还是喊人抬吧,这指定上不去。”

    “行,我喊人去。”

    师徒俩下了车,不一会儿功夫,一帮人顺着坡上走了下来。

    抬着空棺材上了坡,进了坡顶的小院儿,一进院子,孙传武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儿。

    孙传武皱着眉头问道:“人死了多长时间了?”

    村长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有点儿臭了。”

    “他自己住这地方,平常也不和村里人说话,这还是村儿里人跟我说好几天没见他家烟囱冒烟儿了,我这才领着人过来看了一眼。”

    “不过身上没烂,俺们看过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这几天温度基本也就零下到零上五度了,一般情况下腐烂的没那么快。

    进了屋,孙传武看着躺在炕上的那具尸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少说死了得一个星期了。

    “那啥,你找人换寿衣,一会儿咱直接装棺材,打好墓直接下葬就行。”

    村长有些为难:“这寿衣咋穿啊。”

    “这不还没烂么,直接穿就行,你看着找人整,大队出钱不就得了。”

    村长挠了挠头:“孙先生,要不你.........”

    孙传武一抬手,没给村长好脸儿。

    “打住,咱先说好了,我是过来出义工的,这事儿本就不该我干。”

    “你们村儿的人你们自己负责,这事儿别指望我,咱啥事儿说在前头,谁也别给谁添麻烦。”

    村长抿了抿嘴,点头说道:“行吧,我去喊人儿去。”

    给这种贫困户出活是常有的事儿,倒不是孙传武甩脸子,很多村儿的领导都舍不得掏那个钱。

    孙传武也不是开慈善堂的,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掏钱填补,不可能啥事儿都让他干。

    村儿里不舍得掏钱,他还能一块儿都给掏了不成?

    不一会儿功夫,村长喊着俩老头进了屋。

    俩老头收了钱,也没咋嫌弃,一人戴着一个棉口罩,脱了外套,又把寿衣给他套上。

    至于净身啥的就免了,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净身不净身没啥区别。

    整不好一净身,一擦能擦下来一块儿皮来。

    等收拾好,众人把他抬了出来,放进棺材里。

    孙传武点了人,直接挑了个地方,开始打墓。

    老头无儿无女没亲戚,这种人在他们这儿不少。

    要么早些年逃荒过来的,老婆孩子都在路上死了,也和老家断了联系。

    要么就是逃难过来的,躲避战乱或者是自己在老家犯了事儿,隐姓埋名。

    这种人很多,这深山老林的,偏的要命,谁也不认识他们,是个重新做人的好地方。

    埋的地方也不用太讲究,只要不是啥凶地就行。

    打好了墓,孙传武喊上人回去抬着棺材,直奔墓地。

    下了葬,正好中午十一点。

    孙传武跟着众人回了村儿,哪也找不到村长的身影。

    “你们村长呢?”

    众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刚才你们上山就没看着人儿了。”

    孙传武老脸一黑,电话里都说明白了,棺木寿衣他出,这是大头,纸活啥的都是村儿里出,这是小头。

    钱虽然不多,但是这钱他必须收。

    他也不傻,这干完活村长不见了,显然是不想出这个钱了。

    这他能忍?

    “大智,走,先去村委会看看他在不在的。”

    “娘的,还想坏我孙传武的账,真特娘的当我是软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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