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马二哥他.......”
孙传武叹了口气，刚才他看了马二哥的阳寿，也就三个来月了。
这个年，都不见得过不去。
当然，这只是阳寿的剩余，至于马二哥啥时候走，真说不准。
肝癌的疼，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的。
“年前儿的事儿吧，行了，别乱说，咱俩知道就行。”
唐盛智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
下了楼，俩人拿着东西去了供销社。
老妈正好在前面儿坐着，看着俩人来了，赶忙从柜台走了出来。
“你俩这是过来出活啊？”
孙传武摇了摇头：“路过，给你送点儿东西。”
老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前两天儿不是刚送东西过来么，这才几天儿，又买东西过来。”
“我这不是怕你没时间买么，你和俺张姨可劲儿吃，我路过就给你买。”
老妈接过东西，也没跟自己儿子客气。
“行吧，你俩吃饭没有？”
“吃了，刚才在饭店吃的，正好碰上马大爷了。”
老妈说道：“你马二哥的事儿你知道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嗯呢，刚才我还去了趟医院，妈，你咋知道的？”
老妈放下东西，给俩人接了水：“你马大爷过来取钱，我随便问了一嘴。”
“哎，你二哥多好一个人，咋还得了癌了呢。”
孙传武摊了摊手：“这上哪说理去。”
娘俩唠了一会儿，孙传武和唐盛智俩人出了信用社，开着车往家走。
到家正好下午一点来钟，胡晓晓没在家，上课去了。
孙传武洗了澡换了衣裳，打着哈欠钻进了被窝。
今天早晨起的早，困得要命。
得亏中午没喝酒，要是喝上两口，估摸着路上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午胡晓晓放学，一睁眼，孙传武就看到了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小脸儿。
孙传武咧开嘴笑了笑，在胡晓晓嘴上亲了一口。
“几点了媳妇儿？”
“快五点了，天都开始黑了。”
孙传武搂着胡晓晓，胡晓晓的肚子顶在了孙传武的肚子上。
肚子又大了不少。
三月期满，俩人有几天儿没折腾了，孙传武又开始了禁欲模式。
前三个月吧，好到胡晓晓肚子小，还能干点儿别的，现在别想了，不够折腾的。
孙传武也不急这一时，媳妇儿就在这儿呢，跑不了。
“晚上吃啥啊？”
胡晓晓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吃雪里红炖豆腐，酸菜炖大梁骨，还有毛葱炒鸡蛋和高丽咸菜。”
“还行，都是你爱吃的。”
胡晓晓嘿嘿直乐：“嗯呢，昨天我还说想吃大梁骨，今天你就买回来了。”
抻了个懒腰，胡晓晓从被窝爬了起来，从被子下面儿给孙传武掏衣裳。
穿上衣裳，孙传武打着哈欠点上根烟，拉着胡晓晓的手进了老爷子那屋。
敞开门，肉香味儿扑鼻，陈文正往外盛酸菜和大梁骨。
“师父醒了啊，刚想着让狗娃去喊你俩吃饭呢。”
“嗯呢，味儿闻着就不错。”
陈文做饭手艺不错，胡晓晓能养的这么好，一多半儿是她的功劳。
她和胡晓晓关系好，胡晓晓只要想吃啥，她就做啥。
“那可不，你俩洗把手，狗娃啊，你出来拿碗。”
狗娃从大屋跑了出来，从碗柜拿出碗筷，又跑进了大屋。
上了桌，老爷子动了筷子，孙传武给胡晓晓碗里夹了一块儿大梁骨，胡晓晓拿着大梁骨啃了起来。
“爷，今天我回来的时候，碰着我马大爷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去看你二哥了？”
“看了，情况不咋好。”
老爷子叹了口气：“去年我碰着他跟他说让他去省城瞧瞧，这小子倔，说没啥大事儿，市里县里查不出啥，去省里也没啥用。”
“没招。”
孙传武微微一愣，老爷子都说过了，马二哥自己没听，这谁也怪不得。
有些人的命就是这样，碰到贵人，不见得你就接得住，碰到倒霉事儿，你怎么躲也躲不了。
扒拉了两口饭，孙传武看向胡晓晓：“慢点儿吃。”
胡晓晓点了点头，嘴里动作却依旧不减速。
孙传武一脸无奈，这丫头，真是个小吃货。
吃饱喝足，胡晓晓穿的鼓鼓囊囊的，拉着孙传武的手挺着肚子在大街上溜达。
现在村口小广场没人待着了，晚上冷的要命，待不住。
俩人顺着村子里的大马路转了一圈儿，从河东到河西，时不时打上两声招呼。
胡晓晓小手热乎乎的，按人家话说，孩子长头发的时候身体会更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转了一圈儿，胡晓晓也溜达累了，回了家，煤球正趴在狗窝里啃骨头。
从煤球回来开始，这家伙就一直挺老实。
人家母狗吧，都是吊秧子（发情）的时候才选择内个，煤球不一样，看上谁就整谁。
孙传武拍了拍煤球的狗头。
“晚上出去玩儿去吧，明天一早得回来，别吓着人。”
煤球眼睛一亮，一甩脖套，干净利落的从狗链子里挣脱。
他叼着脊骨，就像黑色闪电，嗖嗖嗖就冲出了院子。
胡晓晓一脸无奈：“明天人家指定来找门子。”
孙传武摇了摇头：“那可不能，煤球之前配过的几个狗有好几个下崽儿了，一个个长得都随煤球，骨架大，长得还好看。”
“收地的时候他们还问我呢，说明年开春儿配狗。”
“正经说秋天也能配一波，太忙，没时间管它，现在让它去折腾吧。”
小两口回了屋，关上门儿以后，孙传武给胡晓晓洗了脚，俩人坐在了炕头，背靠火墙子看书。
煤球轻车熟路来到老赵家里，嘴里叼着那块儿大梁骨，人性化的咧了咧嘴。
“汪！”
老赵家的狗显然还没忘记上次的事儿，喊了一声，倒退着回了狗窝。
煤球眼睛微眯，昂首阔步来到狗窝前，把骨头放在了地上，然后倒退着回到刚才站着的地方。
“汪？”
母狗一脸疑惑，出了窝叼起骨头，赶忙回到窝里。
“咔嚓咔嚓。”
“汪？”
母狗伸出脑袋看向煤球，眼底带着几分犹豫。
它眼前一亮，脑袋钻进狗窝啃骨头，屁股顺着狗窝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