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龙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柳语彤带着余欣进去之后,秘书轻轻把门带上,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语彤姐,这次赎我花了多少?”她问道。
柳语彤正在茶台前泡茶,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看了余欣一眼,放下手里的茶壶,伸出一根手指,又比了个八,再比了个六。
“一百八十六亿。”
“美金。”
余欣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猜的可能是十亿,甚至是五十亿,她觉得这个数字已经够离谱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百八十六亿,还是美金。
难怪蓝蝶和徐诗诗在回来的路上一直不肯对她说多少钱。
一百八十六亿美金,换算成龙国币,差不多一千一百多亿。
一千一百亿是什么概念?
龙耀手机去年全年的营收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也就说用了龙耀手机去年全年的营收换她自由。
这个代价不可谓不昂贵。
“语彤姐,我……”她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外露的人,但此刻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想说什么就说。”柳语彤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坐了下来。
“我值这么多钱吗?”余欣忍不住道。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的。”柳语彤道:“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从高中到现在,从雾水县到明珠城,从龙耀S1到S3,你是万龙会重要骨干,别说一百八十六亿,就算他们开价三百亿,我也会把你捞出来。”
“不过你放心,这笔钱不是白花的。”
余欣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语彤姐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语彤姐,您是不是早就有了准备?”
柳语彤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办公室里那面墙上的一个可升降的幕布缓缓展开,很快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持仓分布图。
近千个离岸账户,遍布三十多个地区,每一个账户都套了七八层壳公司,全部通过匿名信托架构持有。
“看懂了吗?”柳语彤问。
余欣盯着那张分布图看了好一会儿。
“瑞郎?”
“对,瑞郎。”柳语彤点了点头:“瑞郎钉住欧元的汇率上限已经维持了快三年,为了维持这个上限,瑞行在过去三年里印了天量的瑞郎去买欧元,多到他们的外汇储备已经膨胀到了GDP的六成以上,国内的通胀压力越来越大。”
“我的判断是,他们最多还能撑不到一个月,甚至可能明天就会爆发。”
“所以您一直在瑞郎上做多头?”
“是的,差不多七百亿美金的多头,平均杠杆三点八倍。”
“我之所以没有急着把你捞出来,一方面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他们放松警惕,另一方面也是在等这张网彻底铺好。”
余欣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百亿美金的多头,三点八倍的杠杆。
她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这意味着万龙会在这笔交易上的名义本金已经超过了两千五百亿美金。
两千五百亿美金!
如果瑞郎真的和欧元脱钩,瑞郎暴涨,这笔交易的利润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如果赌错了,瑞行死扛到底,那万龙会集团很可能会面临毁灭性的亏损,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是一场豪赌!
而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豪赌!
“押注这么多,风险会不会太大了?”余欣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不是质疑柳语彤的判断,她只是出于人本能地担心。
“风险肯定是有的。”
“不过我们的风险,相对于那些旧资本老东西的风险要低得多。他们在瑞郎上押的空头杠杆比我们高太多了,量子基金、惠誉、穆迪,还有那些躲在苏黎世背后操控一切的资本家族,他们加起来有超过八百亿欧元的法郎空头头寸,一旦瑞郎脱钩,他们必定血本无归!”
“我花一百八十六亿把你捞出来,自然是因为我确信一件事,这场仗,我们一定是赢家。”柳语彤无比自信道。
余欣听到她这话,心里的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了。
六年来,每一次柳语彤说出类似的话,最后都被证明是对的。
从来没有例外!
“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回来。”
“等这场仗打完了,我要你亲自带队重回苏黎。”柳语彤又说。
“还去苏黎干什么?”余欣问。
“当然是把你失去的都拿回来。”
柳语彤道:“比如那几家躲在幕后把你当人质勒索我们的资本巨头,他们在苏黎经营了很多年,名下控制着大量的银行、信托、私人财富管理机构、高端制造业.....等等,只要瑞郎黑天鹅一爆,他们的空头头寸全部爆仓,流动性断裂,资产价格暴跌,到那时候,你再去苏黎世,把他们全部拿下。”
余欣猛地点点头,心中澎湃不已:“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里一台液晶电视里报道起了一条突发新闻。
柳语彤拿起遥控器调高了音量。
屏幕上,一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白人中年男人,正站在苏黎瑞行总部大楼前的台阶上,做着宣告。
“我再次重申,瑞行将坚定不移地捍卫瑞郎兑欧元汇率上限!”
“这是一项长期承诺,不会受到任何短期市场波动的影响。我们有充足的决心、充足的弹药、充足的意志力来维持这一上限!”
瑞行行长的这番讲话可谓是霸气十足,再次给了那些空头足够的信心。
柳语彤听到对方的讲话却是笑了起来,转头对余欣道:
“你看,黑天鹅这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