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驰帮桑泠洗手的时候,看到她手心都红了。
忍不住心疼地亲了亲,反思自己是不是肌肉练得太硬了,让她打得那么吃力。
“走开!”
桑泠很烦他这一套,甩了他一脸的水。
荆驰这种行为,跟事后哭坟有什么区别。
她抬头看向镜子里。
倒映出的女孩皮肤薄而白,正是因为如此,从眼尾一路蔓延到耳后的红晕便更加明显,眸里沾着水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久前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产生,卫生间外就传来“啊”的一声。
女人攥紧手包,错愕地看着站在洗手台前,一脸凶相和狼狈的年轻男生。
她都要以为是草原上的野狼成精,跑进城市里来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
荆驰不以为耻,冷冰冰地掀眸,言语都是戾气。
女人被凶得倒退半步。
看看他,又看了看回过头,长相乖巧漂亮的女孩,硬着头皮问:“需要帮忙吗?”
如果女孩点头,她不是不可以帮忙报警。
荆驰嗤笑,一摊手,十分无赖地靠在洗手台处,“你报。”
“闭嘴。”
桑泠瞥他,抿抿唇,对女人道谢:“不用了,谢谢,他是我的……”
“我是她男朋友!”荆驰嘴快,“没见过人谈恋爱啊?你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女人被他一凶也来了火气。
大庭广众之下,这男生再凶,还能把她杀了不成?
怒道:“这里是女厕所!外面那么大地方不够你谈,谈到女厕所来你很光荣是不是!”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净喜欢“黄毛”?
女人不理解。
但她的眼神,桑泠接收到了。
生平第一次,桑泠感到了丢脸。
“我们现在就走。”
桑泠没再看荆驰一眼,快步出了卫生间。
荆驰顿时怂了,“泠泠,等等我,我知道错了——”
他快步追上桑泠,也不敢伸手拉她,身后无形的尾巴好像都失落地耷拉下去了。
女人注意到他脸上的伤,撇撇嘴,“现在的年轻人喔……”
她很文明地把【维护】的牌子移开,省得影响其他人上厕所。
桑泠回到包间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没人了。
余静和她们在群里发消息,说她们不等她,提前走了。
荆驰露出讨好的笑:“泠泠,那我送你回家。”
桑泠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荆驰余光瞥到萧烬寒,顿时嫉妒地咬了咬牙。
萧烬寒以为荆驰会送桑泠回来,便没有提前安排司机去接桑泠。
但泠泠忽然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萧烬寒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本来还在办公室加班,当即决定翘班,拿了外套便匆匆下楼。
萧烬寒到的很快,桑泠坐在餐厅门前的休息区,抱着双臂,荆驰蹲在她身边说着什么。
时不时揪揪她的衣角,可怜兮兮地撒娇轻晃。
只是他个头大,一身的肌肉,做这种动作实在太蠢。
“泠泠。”
他拾阶而上,夜色静谧,旁边的小池塘中涌动着制造氛围的白雾,周围空气沁凉。
“哥哥。”
桑泠站起来,扑进他怀里。
桑泠平时很少主动,萧烬寒抖开外套给她披上,睨着荆驰,“我让你陪着她,是保护她安全,没让你把她弄得不开心。”
荆驰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可是他心里也委屈啊!
“哥,我知错了。”
萧烬寒揽住桑泠的肩:“这话跟我说没用,等泠泠肯原谅你再说吧。”
荆驰讨好道:“哥,那你帮我哄哄泠泠。”
萧烬寒会帮他哄才怪,这点本事都没有,被泠泠厌弃也是活该。
他没明着拒绝,只说:“我带泠泠走了。”
荆驰一直跟到车旁,梗着脖子追着看:“泠泠,那我明天去接你昂?”
萧烬寒:“明天我会送她。”
他没再说什么,上车带着桑泠回家。
“操!狗日的萧烬寒!”
车子一离开视野,荆驰脸上的讨好瞬间被阴云密布取代。
他那些话都是说给泠泠听的,表明他认错态度良好。
他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都不相信萧烬寒能替他哄泠泠。
-
回到家。
桑泠第一时间要去洗澡,她觉得自己身上都是臭味。
萧烬寒很擅长从妹妹不多的表情中,捕捉那么一丝丝微小的变化。
比如现在,她是委屈大于生气的。
红润的唇瓣紧抿,眉尾耷拉着,像是倾颓的远黛。
他挽起袖子,往浴缸中放了洗澡水,又精心挑选了一瓶精油,往水中滴了几滴。
最后取出一盒新的浴球,问桑泠:“宝宝,今天选什么颜色?”
桑泠视线从那些缤纷的色彩上划过,随手指了一颗。
是一颗粉白相间的,色彩分布像是月球。
最后试了试水温,桑泠脱了衣服躺进去,萧烬寒从后面替她洗头,清冽好听的嗓音配着温柔和缓的语调,可以很快让人放松下来。
“宝宝,荆驰惹你不开心了对不对?哥哥去教训他?”
“不要。”
桑泠想都没想就拒绝,她的狗,只有她有处置权。
这答案不出所料,萧烬寒勾勾唇角,“那他是做了什么讨厌的事吗?宝宝愿不愿意跟哥哥说说看?”
桑泠很轻地瘪瘪嘴。
她身体浸在浪漫的粉色泡泡里,气急败坏道:“他把我堵在厕所隔间,我觉得脏死了。”
“他亲你了。”
“嗯。”桑泠不满意,“像只狗,只会乱啃。”
萧烬寒冲掉手上泡沫,勾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带着薄茧的粗粝指腹摩挲过她柔软的唇,抵入,“张嘴,哥哥看看有没有受伤。”
桑泠唇齿微张,眉头拧起。
萧烬寒的手指从女孩整齐的齿列划过,视线查看腔内软肉,确定没有受伤。
他哼笑,“算他懂事。”
桑泠不赞同:“他才不懂事。”
怎么训都差点意思的坏狗。
“那泠泠还想要他陪着你吗?”
萧烬寒帮她擦了擦唇角的水色,继续去帮她做头发护理,不着痕迹地问。
桑泠闭着眼,身体在泡泡中起起伏伏。
有些困倦,浑身放松着。
被萧烬寒照顾得很妥帖,秀气地打着哈欠,“算了。”
她没有弃养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