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驰,你放开我。”
桑泠一路被男生攥着手腕,他步子迈得迅而急,个子又高,他走一步,桑泠必须要两步才能跟上。
她恼怒非常。
但荆驰像是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他拉着桑泠进了卫生间,一脚将【正在维护】的牌子踢到门口,粗壮的手臂箍住女孩纤细腰肢,直接将她抱了进去。
嘭地一声,隔间的门被甩上。
“啪!”
桑泠两脚刚落地,忍无可忍扬手,狠狠打了荆驰一巴掌。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没听到我说的话是吗?”
“听到了。”
荆驰抵了抵腮肉,垂头任她打。
他盯着她的双眼,眼神狠戾偏执,像狼。
“听到了还不停?滚开,我要出去!”
桑泠踹他。
荆驰沉默地任由她发泄。
桑泠手都疼了,但没用。
她抿唇,看着荆驰留下指痕的脸,“荆驰,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在桑泠攻略荆驰的过程中……好吧,其实也没怎么攻略,但那时候的荆驰远没有现在听话,他骨子里有野性,一度不允许任何男女靠近桑泠。
在高中生涯里,每一个给桑泠送情书的人,都会被荆驰揪出来好好收拾。
他不搞聚众霸凌那一套,只会明目张胆地把人约出来。
一对一。
——你喜欢泠泠是吗?好巧,我也喜欢。
无一例外,每个应战的人,最后都会被荆驰收拾得很惨。
他会踩着对方的脸,嗤笑着丢下一句:这么弱,也配喜欢泠泠?滚吧,杂碎!
这种画面,光是桑泠亲眼撞到的,就有许多次。
至于私下里荆驰还做过什么,桑泠就不得而知了。
但荆驰管不了桑泠,他会像现在这样生气,整个人如同炸药桶,只是他的坏脾气不会冲着桑泠来,就忍着、憋着。
任桑泠怎么拳打脚踢,他都能承受。
然后固执地堵住桑泠,不让她走。
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这句话在荆驰的耳朵里,有其他的含义。
他扯了扯唇,红着眼问桑泠:“鹤喻繁说什么你都信?那泠泠觉得我有什么病?那我就是什么病好了。”
“啪!”
桑泠再次扬手。
荆驰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桑泠不悦道:“荆驰,别跟我这么说话。”
荆驰很难过很难过。
他觉得桑泠是在为了鹤喻繁打他。
“鹤喻繁,黎砚书,我没记错的话,你喜欢过他们。”
余静和那个傻子不知道,她跟泠泠当过同担。
听他这么说,桑泠反倒冷静下来。
她皱眉,冷冷地问,“这就是你发疯的理由?”
“还不够吗?早知道我就跟着你了!”
如此也不至于让外面的贱人钻了空子。
萧烬寒也就算了,他看着泠泠长大,与泠泠感情深厚,荆驰自知比不过,所以忍了。
可黎砚书,一个老男人。
鹤喻繁,更是个空有长相的蠢货。
他跟泠泠青梅竹马,这两个人凭什么跟他比?!
“跟着我又能怎么样?”桑泠觉得荆驰莫名其妙,“我想做的事,轮不到你管。”
这段话,荆驰自动翻译成:我就是喜欢他们,你管不着。
“我要是非要管呢?”
荆驰蓦地欺身靠近桑泠。
隔间里本就狭小,就算这里一直有阿姨打扫,空气中也没有异味,可是桑泠还是很不爽,她为什么要待在这种地方,看荆驰犯病?
“那我就会打死你。”
桑泠十分严肃认真地道。
荆驰喉结滚了滚,薄唇蓦地溢出声沙哑的笑。
“泠泠,好可爱啊……”
“你——”
桑泠张嘴想骂,忽地轻‘嗯’了一声,双腿腾空,整个人被荆驰托抱起来,转身抵向门板。
“我现在想亲你,行不行?”
“不行!”桑泠气急败坏,“我不准。”
“可我忍不住了,等会你就是弄死我,我也认了。”
在这种地方,哪怕肉眼可见的一切都很干净,但桑泠也不能保证这些接触到的物体上有没有沾上什么可疑液体,她整个人不自在极了,一边不允许荆驰亲她,一边又无法挣脱,别扭地往他怀里钻。
荆驰仅用一只手臂就将桑泠托抱起来,看出她的洁癖,另一只手从背后绕过,充当隔挡。
接着,他低头,轻易攥取住桑泠的红唇,急切而凶蛮地抵开齿关。
他的吻密不透风,桑泠被他有力的双臂束缚,几乎嵌进他怀里。
那股力强悍霸道,不容挣脱。
桑泠说不出话,双手抵在男生坚实的胸膛。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滚烫喷薄,心跳凶猛地凿击她的掌心。
荆驰的吻就如他这个人一般,悍烈,带着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的凶。
桑泠用了许多年,才把他训练得知道收敛。
但人的天性是很难被改变的,荆驰现在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无论桑泠说什么,他都能曲解成自己不爱听的话,反向扎自己一刀。
桑泠的肺活量哪里比得过荆驰,他天生运动天赋发达,各种极限运动游刃有余。
她很快被吻得气喘吁吁,眼尾和眼皮都覆上薄薄的水光。
荆驰食髓知味。
桑泠的喘息是热的,泛着甜香,蛊得荆驰恨不得跪下来,从脚下顶礼膜拜。
但环境明显不允许,桑泠一定会气到真的杀了他。
荆驰刚才说的无畏,实际上若是泠泠真要他的命,他会跪下求她留他一命,甚至愿意给她当一辈子的狗。
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泠泠,也尝不到泠泠的味道了。
不知道吻了多久。
桑泠抿了下发麻的舌尖,瞪了荆驰一眼。
而荆驰看上去惨多了,被她咬的。
桑泠当然不会留情,训狗若是手下留情,狗就会噬主。
比如现在。
“够了。”
桑泠出声,嗓音沙哑的不像话,透着浓浓的鼻音。
垂下的双腿软软的,如果此时让她自己站着,她一定会出糗。
荆驰知道今天的‘冒犯’要到此为止了,再不听话,真的不好收场了。
他乖乖停下,头埋在她的颈窝,闭眼平复。
桑泠很想揪住他的头发,质问他怎么敢的,可是荆驰理的是寸头,留的极短,手心碰上去,甚至扎得她手疼。
所以桑泠只能改为揪他的耳朵。
狠狠地,揪得他耳朵充血,像是要给他连根拔下。
“荆驰,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