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被夸了一通,脸有点发烫……
那都是系统的功劳,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潘老师,您别夸了……我其实没那么厉害,还需要继续学习。”
“不错,年纪轻轻的这么谦虚,不错!”
“传彩,你以后要向秦先生好好学习。”
张传彩点了点头,身子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小秦,我去帮你办手续,你跟我来!”
张伯驹把秦守业叫了出去。
他俩前脚一出去,屋里的母子二人就快步走到了那堆东西旁边。
“妈!咱有吃的了!”
“这么多粮食……你不用算计着吃了。”
“这是大米!这大米真好,颗粒饱满,还有一股子米香味!”
“妈,这小米也焦黄焦黄的,我想喝小米粥……还想吃煮鸡蛋!”
“中午给你做,先把东西收起来。”
母女两个把东西收了起来,还顺便用秦守业送的茶叶泡了一壶茶。
茶泡好之后,张传彩就给送了过去。
她进屋的时候,秦守业刚好把手续给办完。
其实手续也没什么麻烦的,就是写个登记表,填一下个人信息。
然后交三块钱,张伯驹给开个收据。
最后一步就是把社员证给弄好。
社员证其实就是一张硬纸片,中间折一下,大小跟两张名片似的。
把照片贴上去,写上名字,入社日期,就算是搞定了。
“爸,我妈让我泡了一壶茶。”
张传彩说着就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眼睛搜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网兜。
张伯驹就坐在桌子那,茶香味直接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他先是一愣,然后急忙给自己倒上一杯,迫不及待地端了起来。
将茶杯放到鼻子下面狠狠地嗅上一下。
“嗯……香!这茶果然不错!”
“老李和老赵之前和我说,你小子手里有好茶,我还觉得是他俩没见识……”
“小秦,这茶是哪里产的?”
“我也不清楚,找朋友买的!”
“您要是觉得好喝,回头喝完了跟我说,我再给您送。”
“行!”
张伯驹答应的别提多干脆了,一点都没客气。
“爸!”
张传彩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喊了他一声。
“咋了?我又不白要他的东西!”
“我回头拿东西,换他的茶叶。”
“张老,您手里的藏品,啥时候想出手,啥时候找我!”
“我给的价格保证让您满意!”
张伯驹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你小子财大气粗,这话我信!”
“张老,您回头跟其他社员,您的朋友说一声,我这可以用字画换东西。”
“他们的作品,或者是藏品,都可以找我换。”
“钱,票,生活物资,都可以换。”
张伯驹点了点头。
“行,回头我告诉他们!”
秦守业把刘峰的地址说了出来。
“有想换的,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刘峰的就行。”
“他是做什么的?”
“我朋友……我住的地方人多眼杂,怕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再说我现在是钢厂采购科的科长,要是经常跟人换物资……怕有人背后搞我。”
“好,就按你说的……”
“张老,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我还要回去上班。”
“那我送送你!”
秦守业带上那八幅画,骑车子离开了张伯驹家。
他刚走了七八分钟,李可染和赵朴初就到了。
他俩一进屋,看到桌子上的宣纸和网兜,闻到空气中的茶香味,就知道秦守业来过了。
“这个小秦,倒是个急脾气,这么早就来了!”
“老张,小秦呢?”
“你俩怎么知道他来了?”
李可染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这些不是小秦送的?”
“你这茶,我也有,小秦也送了我一份。”
“老张,小秦的手续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办完了!”
李可染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研究社,来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老张,你觉得小秦如何?”
张伯驹眉头微微一皱。
“字确实不错,他刚才填登记表,钢笔字写的比你我都要好。”
“人品也不错,很客气,说话总是带着笑。”
“也很……很大方!”
“大方从何而来?”
张伯驹没有藏着掖着,把卖画的事情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李可染和赵朴初都吃了一惊。
他们不是惊讶于秦守业给的价格高,而是惊讶于张伯驹会卖自己的藏品。
“老张,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你需要钱就跟我说,我家里还存了一些。”
在他俩的印象中,张伯驹是那种把藏品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除非是遇到天大的难事,不然他不会把东西卖出去!
张伯驹急忙摆了摆手。
“我没遇到什么事,也不缺钱……”
不缺钱三个字,从张伯驹嘴里出来,让李赵二人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他不缺钱?
开玩笑……这老小子,为了买古董,家里时常都揭不开锅!
“老张,你不缺钱?”
“那个……我现在不缺钱了!”
“老张,依着你的脾气,你的藏品是一件都不会卖的!”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张伯驹笑着解释了一下。
“家里缺钱,我夫人身体也不太好,前些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营养不良。”
“我是一家之主,老婆孩子要是都照顾不好,哪有心思做其他的?”
“而且小秦不像是文物贩子,他用高价买了我的藏品,不存在倒卖一说。”
“我觉得小秦不是坏人……那些东西在我手里放着,跟到了他手里,结果都是一样。”
“只是换个地方放着罢了……”
李可染眉头皱了皱,好奇地问了一句。
“老张,他给了你多少钱?”
“老张,你卖了几件东西给他?”
张伯驹直接把价格说了出来,还有秦守业给的那些东西。
“什么!民国二十年的宣纸!”
“我说刚才看这些宣纸和我们平时用的不太一样……”
“这就是小秦送来的?”
“老张,我最近家中缺纸,这些纸我就先拿回去了。”
赵朴初说着就把手伸了出去。
李可染急忙拉住了他。
“老赵,你没听老张说啊!这些纸是小秦捐给研究社的,不是给你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