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敢死队员站在城墙上,有人手持长枪,有人手持盾牌和长刀,有人抡着流星锤……敢死队没有配备统一武器,而是给他们配备了各自擅长的武器。
武器虽然五花八门,可有一样武器却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身上,都绑着捆在一起的三枚手榴弹。
那是他们最后留给自己的武器!
“草,好样的,没给老子丢人。”
李方走上前,拍了拍一个敢死队员的肩膀,随即看向李勉道:“将军,下命令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李方是敢死队二队的队长,每一支敢死队,都由军中有一定威望的将领亲自带队。
李勉看着自己的侄儿,老眼渐渐泛红,这个侄儿自幼就跟着他一起在军中混,要说关系,那比他亲儿子还要亲。
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敢死队第二队,出战。”李勉手指着城墙下的蚩心,冷声怒吼。
“杀!”
得到命令,李方手持长枪率先从城墙上掠下,而他身后的两百敢死队死士,也都跟在他的身后跳下了城墙。
刚落地,周围的尸蛊大军立即围了上来,他们却没有管周围的尸蛊兵,直接冲着远处逼近的尸蛊大军杀了过去。
“杀!!”
李方一马当先,将前方拦截的尸蛊军尽数挑飞。两百敢死队将士也都避开尸蛊兵的纠缠,直冲蚩心而去。
看到这一幕,蚩心不由冷笑一声,道:“呵呵,还想故技重施?真是太给你们脸了啊!”
“所有长老听我命令,不要和这些垃圾纠缠,给我攻城。”
蚩心知道李方他们想要做什么,想要引走他的高手防御,给城墙上的红衣大炮和手榴弹创造机会。
呵呵,想多了。
不过你们既然想要创造机会,那这机会给你们又如何?
你们喜欢炸尸体,那就送你们,本来这些尸体的作用就是消耗你们的弹药罢了!
蚩心狞笑着挥手,护着尸蛊大军前进的数十高手立即向两侧退开,后方的尸蛊大军便在蛊师的操控下,从中间向前冲杀而去。
而退往两侧的南疆尸蛊部的高手,分别由两翼向天庸关发起了进攻。
“草,不用管中路,就盯南疆尸蛊部的高手。”李方看到这一幕,脸色陡然大变,沉声喝道。
要是让南疆尸蛊部的高手护着尸蛊大军由两侧攻城,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可天庸关的防线太长了,凭他们两百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分兵的尸蛊大军?
李方一枪挑飞前方的尸蛊,借力便跃上半空,凝聚枪意向着侧面的尸蛊大军重重拍了下去。
顷刻间,一支巨大的长枪便从空中刺下,然而还没落进南疆尸蛊大军中,前方一个南疆尸蛊部的高手已经凌空跃起,愣是抬手在空中抓住了长枪。
他猛地一捏,李方的枪意瞬间崩碎,化为了光点消散。
同一时间,敢死队所有将士也在战场上和南疆尸蛊部的高手开战了,刀光剑影覆盖了半个战场,然而他们虽然都是边军和镇南军的精锐,可面对武功高强的南疆尸蛊族高手,很多敢死队员还是当场被杀了。
甚至连引爆身上手榴弹的机会都没有。
城墙上,李勉和一众将领看到这一幕,脸色也都阴沉至极。他们也没有想到蚩心竟然这么狡猾,根本就不和他们正面纠缠。
虽然情况有变,但他们想要的机会,也算是打出来了。
李勉当即抬手沉声喝道:“炮兵,给我开炮,打残中路的尸蛊大军。”
“弓箭手,燧发枪,放箭,开火!”
此时,尸蛊大军的中路已经向前突袭,得到李勉的命令,炮兵立即点燃引线,随着炮火轰鸣声响起,数十枚炸弹便向着尸蛊大军砸了进去。
满天的箭雨和燧发枪子弹,也向着尸蛊大军覆盖而去。
“哈哈,你们终归还是上当了。”
战场中,看到这一幕的蚩心没有半点慌乱,脸上反而露出阴谋得逞的狞笑,道:“现在,也让你们尝尝……空爆的滋味!”
“九幽神蛊,给我上!”
伴随着蚩心的一声怒吼,前方尸蛊大军的地面轰然炸开,当场将正在冲锋的上百尸蛊大军震飞出去。
城墙上,杜凌菲和李勉等人齐齐往炸开的方向看去,随即瞳孔都不由收缩,只见爆炸的地方正有两道高过两丈,身上穿着乌黑铠甲,手持重剑的尸蛊正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尊巨大的尸蛊刚出现,手中的巨剑便猛地挥出,竟然将即将落进尸蛊大军中的炸弹,箭雨,子弹都尽数挡了回来。
眼看着数十枚即将燃烧爆炸的炸弹和子弹利箭被挡回来,在城墙上众人的视线中陡然放大,城墙上所有人脸色瞬间都苍白下来。
“不好,趴下,都趴下!”
“趴下!!”
李勉沉声怒吼。
城墙上很多镇南军和边军的士兵威严,都下意识趴在地上,唯独杜凌菲和孔武以及特务营六连剩余的高手,手持武器挡在了前方,各种绝招也向着空中打了出去。
趴下?
人能趴,装备能趴吗?
城墙上有手榴弹,有炸药包,还有无数桶桐油,一旦爆炸点燃这些东西,整个天庸关的城墙瞬间就会轰的一声,化为了粉末。
轰轰!
下一秒,被弹回来的炸弹便在空中炸开。但只有少数几个在高于天庸关的位置炸开,剩下的都被杜凌菲和特务营六连的将士打了回去,在抵御城墙的位置炸开。
可哪怕如此,高于城墙爆炸的炸弹,还是给城墙上的镇南军和边军士兵造成巨大的伤亡,数千枚铁钉溅射下来,就算有杜凌菲和特务营六连帮助抵挡,还是有上百士兵死在了铁钉之下,两三百士兵身受重伤。
城墙上顿时哀嚎一片,而损失最惨重的,就是炮兵。
炮兵下意识想要护住城墙上的炮,在这样的爆炸下几乎没有躲避,几十个炮兵就这样牺牲了。
李勉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双眼扫过城墙,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士兵,又看到带着特务营六连的将士挡在屯着炸药包的房间前杜凌菲等人,愧疚几乎将他整个人给吞噬了。
他刚刚……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