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庸关,城墙上。
李勉脸色凝重,拿刚才一战来说,他们是占据一定优势的,不仅没有让南疆尸蛊摸上了城墙,还几乎全歼了南疆尸蛊的先锋。
要搁其他军队,肯定士气大挫,可南疆尸蛊根本就不需要士气这种东西。
“不仅仅是加了未知的南疆尸蛊,破绽也被修复了。”
李勉在望远镜中观察到尸蛊大军的阵型不一样了,之前尸蛊大军的阵型是二保一或者三保一,并不难分辨尸蛊中的蛊师。
可现在一眼看去尸蛊大军几乎都一样,已经很难分清蛊师了。
杜凌菲也发现了这一点,俏脸也难看下来,本来南疆尸蛊就不好对付,现在找不到蛊师,又有神秘尸蛊加入,这一战更难打了。
“镇南王妃,李大将军,可以开炮了。”
城下,蚩心的狞笑声已经传来。
所有人齐齐循声看去,就看到蚩心舔着骨刀上的鲜血,如同一头嗜血而疯狂的野兽,在疯狂挑衅他们。
“快开炮啊!你们的炮火不是很厉害吗?”
“来啊!继续啊,继续炸我啊,继续你们的空爆啊!”
闻言,李勉脸色阴沉,一众将领也都被激得咬牙切齿,特娘的刚刚把你打得几乎全军覆没,你现在还有脸嘚瑟?
“将军,开炮吧,成全他!”有将领立即喝道。
此时的南疆尸蛊大军已经进入了射程,的确可以远程打击了,虽然李勉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蚩心似乎在故意引诱他们开炮,但他还是下意识抬起了手。
“红衣大炮准备……”
得到命令,炮兵连长手中的旗子也抬了起来,炮兵也都点燃火把,随时引燃火炮引线。
“等等,不能开炮了。”
这时,杜凌菲的声音传来。
李勉和一众将领齐齐看向杜凌菲,就看到杜凌菲指着蚩心的道:“蚩心刚刚吃过一次亏,不可能再吃第二次,看他的周围,他的周围都是南疆尸蛊族的高手。”
“再开炮,恐怕炮火没有落到南疆尸蛊中,就被蚩心周围的高手挡了回来。”
之前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双方都在试探,再加上蚩心的轻敌,才让红衣大炮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现在蚩心有了准备,再使用红衣大炮,极有可能会被南疆尸蛊族的高手挡回来。要是打出去的炸弹被挡回来,在天庸关城上爆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刚刚你们给我玩空爆是吧?那我也给你们玩一次!
“我擦,这狗东西,居然这么阴?”
“妈的,我就说他怎么敢这么挑衅我们,原来是在这等我们呢。”
“……”
一众将领顿时破口大骂,同时都一阵后怕。
红衣大炮的威力很恐怖,是对付南疆尸蛊的利器,可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爆炸需要时间。
要是炮弹出膛飞行过程中被南疆尸蛊族的高手拦住,再甩回了天庸关,在他们的脑袋上爆炸……想想那画面,众人都不寒而栗。
空爆,数万枚铁片铁钉在脑袋上炸开,那整个天庸关城头有几个人能活?
“那现在怎么办?红衣大炮不能用,那燧发枪和弓箭就更没有可能突破敌人的防线了。”李房手持长枪,恨得牙痒痒。
红衣大炮开炮会被拦截,弓箭和燧发枪子弹就更不可能突破南疆尸蛊族高手的防线了。
原本就算找不出蛊师,万箭齐发和万弹齐射,将尸蛊大军打成马蜂窝,就算真正的尸蛊打不死,可南疆蛊师总能打死吧?
可现在有高手在前面挡,后面还有神秘蛊师压阵……这仗打又不能打,退又不能退,怎么办?
“杜凌菲,李勉,来啊!开炮啊!”
城墙下,蚩心挥舞着骨刀:“再不开炮,我就要攻城了,那你们可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子的兵,可是无穷无尽的!”
随着蚩心的声音传开,城墙下原本刚刚经历过大战躺在地上的尸蛊,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动作僵硬诡异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边军和镇南军一众将领的注视下,机械地捡起地上的武器,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城墙。
尸蛊大军尚未抵近城墙,城墙上已经零零散散站着上千尸蛊兵,就那么木讷地看着城墙,喉咙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
那画面,诡异而恐怖,边军和镇南军士兵看着这一幕,头皮当场都炸开了。
“特妈的,这都没死?又活过来了?!”
“怎么办?打不死,完全打不死啊!”
“……”
这一幕当场让城墙上的镇南军和边军,出现了小规模的骚动,很多将士脸上都充满了恐惧和惶恐。
他们就算再不怕死,但面对这样打不死的对手,要说不害怕那是扯淡。
他们死了可不能复活,可尸蛊兵呢?只要蛊虫不死,蛊师不死,尸蛊兵就不会死!
杜凌菲看着越来越近的南疆尸蛊,俏脸也是冷冽至极,现在他们先动手,对面南疆尸蛊族的高手会挡住攻势,可让南疆蛊族先动手,那就是让南疆蛊族的高手带头攻城,他们的处境将更艰难。
怎么办?!
“敢死队,第二小队……准备。”
这时,李勉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开:“挡住南疆尸蛊族的高手,给红衣大炮和手榴弹创造机会……”
听到这个命令,所有将领都沉默了,杜凌菲也是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长枪。
他们都清楚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敢死队第二小队下去之后,可能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
可这却是唯一一个能打乱南疆尸蛊阵形的办法。南疆尸蛊大军的阵型不打乱,前方高手护阵,后方神秘尸蛊压阵,等大军压到城墙下,他们还怎么挡?
需要有人去打乱阵型,打出空间。
“草,兄弟们,刚刚王妃都亲自给咱们打了样了,这时候可别给老子掉链子昂。”
李方手持长枪走出,手中长枪重重顿在地上,道:“敢死队二队,出列。”
——哐!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城墙上的边军和镇南军将士中,立即有两百人站了出来。
他们脸上都有惧色,可却没有一个人因为恐惧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