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有什么事情你说,我们不来这个。”
“我也是三中的一员,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忙。”
“但是如果我帮不上忙,你送再多也没有用。”
“我只是一个医生啊,你知道吗?”
方知砚低声解释着。
可这话,谁能相信呢?
你只是一个医生?谁家医生的人脉广到这个地步?
谁家普通医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张德苦笑,压低声音解释着,“实不相瞒,我们三中啊,准备升四星级高中。”
“可是由于去年的成绩不是特别的优秀,甚至数学成绩都被四中那边超了,所以上头审核一直卡着。”
“咱学校其他方面都是通过的,数学成绩也是达标的,但就是因为上头有个主任,是四中的校长晋升上去的,这就卡着我们了。”
“我听说方医生在市政府这边有点关系,您能不能帮忙说说好话。”
“咱四星级卡了这么久,升不上去要是被打回来的话,这要被人嘲笑的,对明年的招生也不利。”
“更关键的是,我们各项数据都是达标的,就是被上面卡着,很憋屈啊。”
“方医生,您帮帮忙。”
听着张德的话,方知砚心中更加诧异起来。
学校要升四星级,这是好事。
但市级高中升四星级的流程很复杂,首先学校自评,然后县区级教育局上报市教育局。
市教育局再推荐到省教育评估院。
经过评估院这边的材料评审,现场考察,整改复核之后,才会形成评估报告书与初步结论。
最后提交专家委员会审议评估得出最终结论。
这层层关卡,一步都不能错。
张德说四中的校长升上去卡住了,卡在哪个环节?
难道是市级这边?
若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小事。
可如果是省级那边的话,自己可完全插不上手啊。
而且教育部,人家虽然不是垂直管理,可是好歹自成体系,自己只是一个医生。
卫生局里头能说话,教育局可说不了话啊。
方知砚有几分为难。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张德继续解释起来。
“四中以前的校长,现在是市教育局的主任,我们把资料提交的时候,他要么就是打回来,说材料不全,要么就是卡着。”
“一直不给我们往上递交。”
“如果是卡在省里,或者是审核不达标的话,那我们也就认了,可现在他明显是违规操作,利用手里的职权对付我们,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张德叹了口气,眼中的表情带着几分无助和焦急。
“我知道方医生在市里有些关系,所以邀请方医生参加我们的校友会,也希望方医生能够帮忙说几句话。”
“只希望市教育局那边不卡着,公平公正地帮我们提交上去就行了。”
“我们只有这一点点的请求。”
听到这话,方知砚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三中这边执意邀请自己来参加校友会了。
自己跟罗东强关系匪浅,亲如一家人。
再加上本身影响力够大,别说是市里,就算是省里,也能说上几句话。
而堂堂方医生所在的母校,生四星级竟然被人接连打回来,甚至还采用不公正手段压着。
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多难听?
因此张德邀请自己参加校友会,本身就存在着扯自己虎皮当大旗的意思。
一时之间,方知砚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自己内心的复杂了。
果然啊,这些人,全是弯弯绕绕。
之前自己还以为,学校这边是真的觉得自己有成就,想要向学弟学妹们介绍自己呢。
没成想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因素。
瞅着张德的表情,方知砚倒也不好拒绝。
但这件事情他也不能直接应允,毕竟没有把握。
所以在简单思索之后,方知砚将红包依旧放在张德手中,同时耐心解释着。
“张校长,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我们学校如今的情况我也了解,学校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帮学校完成。”
“但这个事情,我不敢保证。”
“我只能说,我尽力去说说。”
听着方知砚的话,张德心中一喜。
只要方知砚开口了,那这件事情就有希望。
他当即将手里的红包又是往前推了推。
“那方医生,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先收着,打点打点关系什么的,回头我还有辛苦费。”
张德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的笑容,比在校门口迎接方知砚的还要真。
方知砚摆了摆手,并未接这个钱。
“这个钱,我不能要。”
“你这是在害我。”
“你先拿回去,如果你还当我是三中的一份子,那你就把钱收回去。”
方知砚再三拒绝,并没有收这个钱。
与此同时,陆鸣涛和常发几人也是笑眯眯地走了回来。
张德见状,只能不甘心地把钱收起来。
校门口,几人再度寒暄几句,方知砚这才带着陆鸣涛,常发回去。
路上,方知砚将这件事情简单解释了几句。
陆鸣涛有些惊讶,“给这么多呢,四五万,可不少钱。”
常发则是一脸惋惜,“老方,这钱你怎么不收呢?”
“谁能查得到?又没有什么交易,你说你不收这钱,简直就是糊涂啊。”
“你不收,上面的人怎么收?”
“你不收,下面的人怎么拿得安稳?”
“这种东西,都是潜规则了,四五万不多,你不收,人家心里不踏实,还不如收了的好。”
“你信我,张校长肯定还会继续送的,下次估计就送到你家里去了。”
常发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浓郁的笑容。
见方知砚不说话,常发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咱努力这么多,为了什么?不就是钱,地位?”
“帮别人办事,那是在耗费自己的人情,你不收点东西,人家拜托你的心里没底,想收钱的心里也不高兴,何必呢?”
“大家都拿,你也拿,只要事情办妥当了,四五万的,谁会追究呢?九牛一毛罢了。”
听着常发的话,方知砚又是苦笑一声。
他没有多说什么,趁着还有时间,便让出租车直奔天下捞。
路上,朱子肖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只是说出来的内容让方知砚有些惊讶。
“老方,名刀赛预选,海选赛已经全部结束了,后天就要进行十六进八的比赛,你能来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