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计划部署完毕。
接下来,方知砚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用大堂经理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手机。
大厅内,手机震动再加上音乐声响了起来,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劫匪老大高度紧张,瞬间扭头看过去。
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有一个手机正在震动。
手机下面,有一条拖拽或者是类似于爬行的痕迹。
那条血迹往VIP室而去。
这让劫匪老大想起了之前被自己打中的大堂经理。
他还没死?
他人怎么不见了?
劫匪老大脸色瞬间一沉,缓缓端起了手里的枪,示意几人继续看管人质,自己则是缓缓往VIP室走去。
而此刻的吕望,也在听着狙击手的汇报。
“他先把伤者拖进了VIP室,然后把手机扔在地上,现在躲在饮水机后面。”
“我看到了,他拨通了自己的电话。”
“劫匪正在靠近!”
“大家注意,准备行动!”
吕望脸色瞬间紧张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狙击手能够一击毙命,那就剩下三个人。
剩下来的三个人,突击队能够解决。
因为目前的形势其实比较方便,劫匪们并没有意识到警察这边做了怎样的部署。
为了方便管理,他们还特地让人质全部蹲下,自己站着,界限分明。
如此种种,给了吕望极大的底气。
狙击手的枪瞬间瞄准了屋内。
而屋内的劫匪老大,也在缓缓往这边靠近。
手机响得很突然,应该是银行经理遗落的。
但他自己怕死,所以爬到了VIP室里面。
自己也得小心,不能被他阴了。
手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躲在VIP室里面的人。
一个?
两个?
有人通风报信吗?这些都是未知。
所以劫匪老大的步伐更加的缓慢了。
他并没有去接听电话,而是缓缓靠近了VIP室的大门。
此刻的情况,异常的危急。
因为站在VIP室大门边的话,只要劫匪老大稍微回头,那就能看到方知砚。
方知砚的心也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尽可能地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的显眼。
好在,劫匪老大也没有注意这边。
他只是站在了门口,然后霍然举枪,看向了VIP室内。
整个房间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大堂经理就这么躺在地上,毫无遮挡,直面劫匪老大。
再加上劫匪老大端起来的枪,大堂经理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受控制地哀嚎着,同时瞪着劫匪老大手里的枪。
可下一秒。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跟劫匪老大眉心出现血洞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目标击毙!”
无线电内传来狙击手的声音。
接着。
“砰!”
又是四道爆破声,四周的窗户,门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爆裂开来。
巨大的爆炸声再加上碎裂的声音,让方知砚下意识就抱住了脑袋,身体蜷缩得更加厉害了。
别说是他,就是屋内的剩余三个劫匪,还有一众人质,也是被吓得抱头,尖叫。
场面混乱不堪。
同一时间,无数突击队警察好似天兵天将一样从玻璃窗外,门外,后门等各种地方冒出来。
“突突突。”
“哒哒哒。”
一阵枪响之后,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方知砚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正前方,劫匪老大瘫倒在地上,眉心有个血洞。
大堂经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显然还活着。
再看厅内,三个劫匪,一个击毙,两个手臂被击伤,握不住枪,已经被控制住了。
好像,安全了?
方知砚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着。
他顿了一下,然后手脚并用地站起来,往厅内跑去。
“鸣涛?”
“鸣涛!”
“鸣涛!”
“知砚,我在这儿,我没事。”
陆鸣涛从人群之中钻出来。
“我没事。”
两人碰在一起,方知砚紧张地检查着陆鸣涛的情况,确实没有受伤。
“我糙了,活下来了。”
方知砚激动地开口道。
“快,快去看看常发。”
他喊了一声,刚准备出去,却又被大厅内的情况吸引了视线。
先前被打死了两个人,还有两个人被打伤了。
其中大堂经理躺在地上,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其他的人呢?
方知砚停下脚步,左右观望了一圈儿,很快便看到一个倒在血泊之中的柜员。
他迅速冲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后,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人已经凉了,这是真没救了。
再抬头看向四周,场面十分的混乱,哭嚎声,安慰声不绝于耳。
在这么多嘈杂的声音之中,方知砚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喘息声。
他霍然扭头,人群中,一个年轻母亲正抱着自己的女儿不断地安慰着。
那小女孩呼吸急促,嘴唇发紫,还带着浓浓的喘息声。
这是?
惊吓和粉尘导致的哮喘急性发作?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女儿啊!”
那年轻母亲焦急地向四周人求救着。
可四周的人其实跟她状况差不多,每一个人都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如何帮她?
方知砚抿着嘴,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哮喘?”
见有人察觉到自己女儿的情况,年轻母亲登时把他当做了救命稻草。
“是,我女儿哮喘急性发作,你能不能救救我女儿?”
“有吸入器吗?”方知砚开口询问道。
“没,银行离家近,根本没想到带这个东西。”年轻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方知砚抬头看向外头,也没看到救护车出现。
看样子这银行劫案从头到尾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连救护车都没有及时赶到。
那现场无法提供药物,只能利用现有的设备来帮这小姑娘缓解哮喘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方知砚的大脑极速转动着,某个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VIP室里面看到的一个东西。
咖啡滤纸!
对!
呼气末正压!
“等着!”
方知砚拍了拍年轻母亲的肩膀,然后急匆匆跑了出去。
“哎!”
年轻母亲心里登时慌张起来。
所幸,方知砚并没有消失太久。
很快,他便抓着一叠咖啡滤纸跑了过来。
“这,这有什么用处?”
年轻母亲有些震惊地看着方知砚。
这人该不会是闹着玩儿的吧?
利用咖啡滤纸,怎么可能缓解哮喘呢?
方知砚却并未多言,只是将咖啡滤纸对折,然后直接按在了小女孩的口鼻上。
“来,按住,我把她抱到有空气流通的地方。”
说着,方知砚迅速用力,抱着小女孩就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