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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 我没在开玩笑哦(求票票!)

    「你想不想成为「我」?」

    艾丝佩菈的声音里带着那种特有的雌小鬼腔调,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像是在期待他会给出什麽样的回答。

    「成为照耀凡间、驱散黑夜的银月。」

    「你想不想————成为银月之神?」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将这份权柄交给你,让你继承我的一切。」

    赫伯特沉默了。

    只不过,他的沉默并不是因为心动,也不是在思考该怎麽接受这份馈赠。

    而是————困惑。」

    当一个正常人听到别人要给你一个过於巨大的好处时,会有什麽反应?

    第一反应会是欣喜若狂吗?

    会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不。

    正常人只会觉得对方在发癫。

    赫伯特的第一反应是疑惑,接着便感到无比的荒唐。

    不是,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麽呢?

    癔症了吗?

    你他妈不久之前才刚为了你自己的神职跟人大打出手,把人家揍得姥姥都不认识了。

    酷吏女神甚至都不是觊觎整个银月,而只是尝试窃取一点点边角料,就被你打了个半死。

    现在,你告诉我,你要把完整的神职交给我?

    开什麽玩笑。

    赫伯特实在是没忍住,抬手摸了一下血月雌小鬼的额头,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温度。

    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他能够感受到下面平稳的体温,没有任何发烧的迹象。

    「烧糊涂了?」

    他在确认没发烧之後嘴角抽动了一下,发自真心地问道:「没发烧————那你这是发疯了?」

    啪。

    艾丝佩菈拍开按在自己额头上测温的大手,哼了哼,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羞恼,但更多的还是那种让人想揍人的戏谑挑衅0

    「去去!你才疯了呢!」

    祂嘴角翘起,露出一个非常雌小鬼的讨打笑容,挑眉问道:「少说废话,你就直接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吧!」

    「你不想取代我成为银月之主吗?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明?」

    「你想不想————」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在安静的神国中骤然响起,打断了那喋喋不休的诱惑低语。

    「你————你打我?!」

    艾丝佩菈的笑容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茫然,然後变成了恼怒,那对兔子耳朵都气得竖了起来,直直地指向天空。

    「赫伯特!!!」

    「你竟然敢打我的屁股!!?」

    放肆!

    大胆!

    你竟然敢打一位伟大女神的屁股!

    「嗯哼。」

    赫伯特面不改色地将祂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律动,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手感。

    虽然不大,但形状完美,拍上去的手感真的很不错。

    滑腻温润,回弹非常好。

    「你的屁股手感不错,很润。」

    「啊?很润???」

    艾丝佩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混合着羞恼和荒唐的复杂神色。

    「你,你竟然还评价上了!」

    「这就是我真实的感想。」

    赫伯特耸了耸肩,语气无辜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只是如实反馈。」

    他看着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雌小鬼女神,毫不动摇地哼道:「呵,你继续说啊,怎麽停了?」

    「既然你都不急着说正事,那我也没什麽好急的。」

    你都不急,我急什麽?

    艾丝佩菈眯起眼睛,盯着赫伯特看了好半天,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心虚或者动摇的痕迹。

    但赫伯特就那麽坦然地回望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刚拍完一只调皮捣蛋的兔子屁股,心情正好。

    这个凡人,他真的没有为「成神之事」而动摇分毫。

    最终,女神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满地撇了撇嘴:「————啧,你还真是个无趣的男人啊!」

    「这种时候你不应该顺着我的话说什麽「好啊」之类的吗?」

    一点都不配合。

    「我很有趣。」

    赫伯特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的银月女神平视,轻声道:「这一点,你姐姐也是知道的」

    o

    艾丝佩菈梗着脖子别过头去,但那对兔子耳朵却微微抖动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这个让她不太舒服的对比。

    「艾丝佩菈,你如果继续卖关子,浪费我的时间、耐心和好意的话————」

    赫伯特看着祂这幅闹别扭的样子,声音忽然变得危险,幽幽道:「我一定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无趣也最残忍的男人。」

    「哦?」

    艾丝佩菈转过头,又露出了那副雌小鬼的笑容,挑衅道:「残忍?你准备做什麽?你能对我做什麽呢?」

    祂真的有点好奇了。

    威胁我?

    你真以为我怕你啊?

    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了!

    真以为我在自己的神国里就是个好欺负的小孩子?

    赫伯特看着祂那副欠揍的表情,微微一笑,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我会跟你姐姐告状。」

    艾丝佩菈的笑容凝固了。

    ————嗯???

    祂的眼睛猛然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自信地放着狠话的少年。

    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先是困惑,然後是难以置信,最後是一种被戳中了软肋的慌张。

    ,不是?

    你这是要干什麽?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找家长当玩笑啊!

    你玩不起啊!

    赫伯特看着祂慌张的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没错。

    我就是玩不起。

    「我会把你现在的所有表现,夸张一百倍地告诉祂,让祂来好好教训你。」

    艾丝佩菈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像是想要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那对兔子耳朵耷拉下来,贴在脑袋两侧,整个人瞬间从一只嚣张的雌小鬼变成了一只被掐住了後颈皮的兔子。

    「卑鄙!」

    祂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声音中带着一种「你怎麽能这样」的委屈和控诉:「你堂堂一个弑神者,怎麽能做这种事!」

    赫伯特歪了歪头,戏谑笑道:「谁规定弑神者就不能告状了?」

    艾丝佩菈彻底沉默了,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写满了「你赢了」的无奈。

    祂低下头,血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对兔子耳朵还在轻轻抖动,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着不满。

    「————哼!」

    这「看似强硬但实则软弱」的哼声一出,祂就已经算是直接投降了。

    只是还是不甘心地哼了哼,嘟囔道:「不,你不敢————」

    对此,赫伯特也是幼稚地哼了一声,继续补刀:「呵,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安静了片刻。

    然後,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噗。」

    「哈哈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笑了起来,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在面前,笑声在空旷的神国中传出很远,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来回荡漾。

    「赫伯特,你真有意思!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有趣的凡人!」

    艾丝佩菈笑得前仰後合,那双血色的眼眸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像是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一样。

    「艾丝佩菈,你也是我见过的女神中最有意思的那个了。」

    赫伯特伸手弹了一下祂那对兔子耳朵,力道不重,但艾丝佩菈还是缩了缩脑袋,冲他不满地挥了挥小拳头。

    「你这家伙,竟然开玩笑说要找艾伯斯塔,哈哈哈,你还真能吹牛!」

    「我没开玩笑啊。」

    「哈哈哈————嗯?」

    当艾丝佩菈的笑声渐渐平息,祂忽然意识到赫伯特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说反话。

    那双灰色的眼眸平静而坦诚,里面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祂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艾丝佩菈沉默了。

    祂看着赫伯特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家伙的无耻程度。

    「你赢了。」

    祂叹了口气,无奈投降:「我承认,我输给你了。」

    赫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正经的。」

    在笑闹了一番後,赫伯特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认真问道:「艾丝佩菈,你到底需要我做什麽?」

    「我该怎麽帮你?」

    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艾丝佩菈安静了下来。

    那份刚刚还在的雌小鬼气质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更疲惫的神色。

    这才是祂如今真正的状态,之前只不过是强撑出来的假象。

    「我其实没在开玩笑。」

    祂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像是怕被其他人听到一样,低语道:「我确实需要你成为我————不过只是暂时的,不是永远。」

    「帮我顶替一会儿,充当一段时间的银月。」

    「而我则可以趁这个机会去全力压制血月的力量。」

    赫伯特眯起眼睛,但这一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她,没有插科打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知道这个请求听起来很荒唐。」

    艾丝佩菈抬起头,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少年的影子,认真道:「让你一个凡人去暂时接管月亮的权柄——换作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觉得我疯了。」

    「但我需要你,也只有你能做到。」

    赫伯特沉默了片刻。

    「为什麽是我?」

    他蹙着眉头,轻声问道,「我想其他人应该不会拒绝这个请求吧?让你的某个神眷者来,应该更适合吧?」

    结果,艾丝佩菈轻轻摇头。

    「你太小看神职了。」

    艾丝佩菈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比之前更加认真:「如果我真的随便找个人来,会出问题的。」

    「权柄的转移不是谁都有资格承受的,强行承接的话,结果只会是悲剧。」

    「但你不一样。」

    祂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是特殊的,也有着实力,足以勉强承担,短时间不会出问题。」

    赫伯特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所以我才说,只有你能做到。」

    艾丝佩菈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我不会害你,也不会让你永远承担这份权柄。」

    「只是暂时的,等我压制完血月的反噬,我会立刻把权柄收回来。」

    赫伯特沉默了很久。

    「而且!」

    艾丝佩菈顿了一下後忽然笑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只有你一定会把权柄还给我的,对吗?」

    「因为————不管你和艾伯斯塔之间有多亲密的关系,只要你害了我,她也绝不会原谅你。」

    「换句话来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我能够放心托付权柄的人。」

    「因为你不会害我。」

    赫伯特沉默了半晌,接着缓缓点了点头。

    这倒也确实。

    其他人有拿着银月神职不还的风险,他还真的没有这个欲望。

    艾丝佩菈也只能找到自己了。

    在想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之後,赫伯特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好。」

    赫伯特的回答简短而乾脆。

    艾丝佩菈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麽痛快。

    「我答应了。」

    赫伯特重复了一遍,笑道:「我会帮助你,暂时的成为「银月」。

    「不过————」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祂那头血色的长发上,笑道:「如果到时候出了任何意外,我可不会负责任。」

    「那当然,我会自己兜底。」

    既然赫伯特已经答应,早就已经撑不住的艾丝佩菈不再强撑。

    祂笑了笑,笑容满是真诚,释然与感激地轻声道:「那就拜托你了。」

    「抱歉,我坚持不住了。」

    「可能对你来说会有些痛苦,我之後会补偿你的————」

    祂闭上眼睛,身体中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那份属於银月的权柄正如同潮水一般,沿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汹涌地流入赫伯特的体内。

    然後,艾丝佩菈的身体向後软倒了下去。

    在将银月神职交给赫伯特後,祂终於能够腾出精力,全力去压制自身的问题了。

    赫伯特在艾丝佩菈摔倒前伸出手,将祂接住,轻轻抱在怀中。

    「呼————」

    血月女神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微微蹙着眉头,像是做了噩梦的孩子。

    那对兔子耳朵软软地垂下来,搭在赫伯特的臂弯里,随着祂的呼吸轻轻起伏。

    而本该因为承受这份神明伟力而痛苦的凡人,此刻却显得相当平静,丝毫没有压力的样子。」

    赫伯特低头看着艾丝佩菈的睡脸,感受着体内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缓缓沉淀下来,然後轻声感慨了一句。

    「这就是成为神明的感觉吗?」

    心底,涅娜莎轻声询问。

    【「亲爱的,你觉得,成为神明的感觉怎麽样?」】

    「有什麽感觉?」

    赫伯特抱着怀中昏迷的小萝莉,抬头看向四周。

    空旷的神国。

    偌大的空间中,没有任何生机。

    唯有极致的安静。

    头顶的银月高悬,洒下寂寥的月光。

    「怎麽说呢?」

    他顿了顿,斟酌了很久,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

    「还真是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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