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骑士灰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怒意。
一股狂暴的魔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他脚下的航母血肉甲板,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翻涌起一圈圈的涟漪。
“你什么你?”
刘长风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他身后的人皇剑法相,金光大盛,一股磅礴浩瀚的人族气运冲天而起,与白骑士身上那股混乱邪恶的魔力,在半空中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你曾经也是一方人族领袖,庇护着一方水土,享受着万民敬仰。”
“可你看看你现在,为了苟活,为了那点可怜的力量,你出卖了自己的种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甚至连自己做人的资格都放弃了!”
“你脊椎上插着的,不是汲取能量的脐带,那是你的耻辱柱!是你背叛人族的铁证!”
“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着你,你是个叛徒!”
“一个连祖宗都不要的,数典忘祖的杂碎!”
字字诛心!
白骑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灰白的瞳孔中,那点残存的理智,正在被疯狂的怒火所吞噬。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再也无法维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找死!”
轰!
圣剑之上,银白色的光辉与血色的魔力彻底交融,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朝着刘长风当头斩下!
这一剑,斩开了空间,斩开了血色的天空,带着白骑士无尽的愤怒与屈辱,誓要将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连同他的声音,一同抹去!
“来得好!”
刘长风不闪不避,战意勃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人皇剑法相迎着那道剑虹,悍然挥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对斩!
锵!!!!!!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在生物航母的上空轰然炸开!
金色的气运洪流与银红色的魔力风暴,在撞击的中心点疯狂地纠缠,湮灭。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生物航母那坚韧的血肉甲板,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被硬生生地犁开了一道深达数十米的巨大伤口,暗红色的组织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刘长风和白骑士的身影同时向后倒飞出去。
刘长风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但眼神却愈发明亮。
而另一边的白骑士,则显得狼狈得多。
他身上的银白甲胄,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更重要的是,他脊椎上连接航母的那些血管,在刚才的冲击中,被硬生生扯断了好几根!
“噗!”
白骑士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那些血管,是他的力量来源,也是他的命门所在。
“就这点本事?”
刘长风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再次发起了嘲讽。
“看来当狗也没让你变强多少啊。”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搞了半天,还是个外强中干的软脚虾。”
“啊啊啊啊!”
白骑士彻底疯狂了。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双灰白的瞳孔,在这一刻被彻底的血色所取代。
他放弃了防御,放弃了理智,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圣剑之中,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再次朝着刘长风扑了过来。
剑光狂乱,毫无章法,却又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刘长风眼神一凝。
他知道,对方的道心已经开始崩了!
刘长风深吸一口气,身后的人皇剑法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收缩,凝实。
所有的金光,所有的人族气运,都汇聚到了他手中的三尺青锋之上。
剑身之上,仿佛有亿万先民的虚影在吟唱,有无数英烈的战魂在咆哮。
人皇剑,本就是人道之剑,承载着人族不屈的意志。
面对白骑士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刘长风不退反进。
他的人与剑,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道在惊涛骇浪中逆流而上的金色游龙。
每一次闪躲,都险之又险。
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将白骑士那看似狂暴的攻击,一一化解。
“你的剑,乱了。”
刘长风的声音,再次在白骑士的耳边响起。
“你的心,也乱了。”
“一个连心都守不住的剑客,也配用剑?”
“你不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长风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白骑士的身侧。
他手中的人皇剑,划出了一道平淡无奇,却又避无可避的轨迹。
噗嗤!
金色的剑锋,毫无阻碍地划过了白骑士的腰侧。
一串粗壮的,连接着他脊椎与航母的血管,应声而断。
暗红色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呃啊!”
白骑士发出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攻势戛然而止。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生物航母之间的能量链接,正在飞速地流逝。
力量,在离他而去!
“看到了吗?”
刘长风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人皇剑的剑尖,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就是你赖以为生的力量。没了这些管子,你什么都不是。”
“一个可怜的,需要靠吸食母体养分才能存活的巨婴罢了。”
刘长风的语气平淡,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能刺痛白骑士的内心。
白骑士猛地回头,那双被血色充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长风,里面除了疯狂的恨意,还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怕了。
他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力量,怕变回那个在绝望中挣扎的凡人。
这种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让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继续攻击,反而转身,朝着那些断裂的血管扑了过去,伸出双手,试图将那些断口重新接上。
那副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威严。
“没用的。”
刘长风淡淡地说道。
“被我人皇剑斩断的因果,岂是你能轻易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