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切入了敌人左翼的阵型之中。
斧影重重,开山裂石。
刀光闪闪,断江分海。
两人所过之处,那些帝王级的凶兽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任务,不是歼敌,而是穿插,将敌人的阵型彻底搅乱,为刘长风的中央突进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而在战场之中不断寻找机会的叶荒见状,再度拍了拍身后的人皇塔。
人皇塔晃了晃,慢悠悠地飞起,朝着那艘正在持续输出能量的生物航母,不紧不慢地飘了过去。
航母上的那些域外人皇见状,立刻分出数人,催动法相想要拦截。
然而,人皇塔根本不与他们硬碰。
它只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所有的攻击,然后,就那么悬停在了生物航母的正上方。
紧接着,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
人皇塔,开始变大。
无限地变大。
塔基的阴影,很快便笼罩了整艘生物航母。
“镇。”
叶荒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隆隆……
巨大到无法形容的人皇塔,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缓缓地,却又不容抗拒地,向着下方的生物航母,压了下去。
生物航母剧烈地颤抖着,但并非因为人皇塔的镇压,而是源于其内部的愤怒。
这艘活体巨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表面的血管疯狂鼓动,无数根扎入血腥大地的触手猛地抽回,卷向天空,试图将那座压顶而来的巨塔缠住,绞碎。
然而,在人皇塔那绝对的镇压之力面前,这些触手脆弱得如同草绳。
触手与塔身接触的瞬间,便被其上附着的人族气运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在半空中化为焦炭。
航母上的域外人皇们脸色大变。
他们能感觉到,航母的生物意志正在发出凄厉的哀嚎。
“挡住它!”
一名域外人皇嘶吼出声,他身后的法相是一尊通体漆黑的魔神雕像,此刻,那雕像的双臂高高举起,喷涌出两道粗壮的黑色能量流,死死顶住了人皇塔下坠的势头。
其余的域外人皇见状,也纷纷效仿。
十几道属性各异的堕落之力冲天而起,在人皇塔的下方交织成一张能量大网,硬生生地将这座镇压万物的巨塔给托住了。
双方,陷入了僵持。
操控人皇塔的叶荒咧嘴一笑。
“长风,接下来可看你的了!”
嗡!
人皇塔光芒再盛,下坠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那十几名域外人皇的身体同时一沉,脊椎上连接的血管被拉扯得笔直,甚至有几根细小的血管当场崩裂,暗红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白骑士!”
一名域外人皇顶不住了,朝着核心舱室的方向发出求救的嘶吼。
然而,白骑士的身影并未出现。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人皇塔吸引时,一道快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已经无声无息地撕开了生物航母外围的防御力场,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直刺其核心。
刘长风!
他才是真正的主攻!
人皇塔的镇压,从一开始就是佯攻,其唯一的目的,就是将航母上这些最顶尖的战力全部牵制住,为刘长风的斩首行动创造一个绝佳的窗口期。
诸葛明的算计,环环相扣。
当航母上的域外人皇们反应过来时,刘长风的人皇剑法相,距离航母的核心舱室,只剩下不到百丈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一位人皇而言,不过一念之间。
偏偏就在这一念之间,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核心舱室之中悍然斩出,精准地迎上了刘长风的剑锋。
铛!
金与银的碰撞,在航母的血肉甲板上炸开一圈刺目的光环。
刘长风的身形在半空中顿住,他眯着眼,看向前方。
核心舱室的舱门缓缓打开,一名身材高大,身着银白色甲胄的身影,手持一柄散发着圣洁与邪异两种矛盾气息的阔剑,一步步走了出来。
白骑士。
他灰白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刘长风。
“终于舍得从你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刘长风咧嘴一笑,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白骑士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圣剑横于胸前。
刘长风身后,人皇剑法相光芒流转,剑尖遥遥指向对方。
“啧啧。”
刘长风绕着白骑士飞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的货物。
“瞧瞧这身行头,瞧瞧这惨白的脸,还有这背后插的管子……真别致。”
他停在白骑士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脊椎上那些延伸出来的粗大血管。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爱标榜自己血统高贵,是什么骑士的后裔吗?”
“怎么?现在不讲究了?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就为了从这坨烂肉里吸点能量?”
“你们北美那边的领袖,都这么没骨气?”
白骑士的眼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刘长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哦,对了。”刘长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
“你以前叫什么来着?太久了,记不清了。好像……是个挺长的鸟名?”
“现在呢?就剩下一个代号了?白骑士?真可悲啊,连自己的名字都丢了,成了一条只听代号办事的狗。”
“闭嘴!”
白骑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手中的圣剑之上,银白色的光辉猛然暴涨,其中夹杂的血色也变得更加浓郁。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刘长风笑得更开心了。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你们背叛人族,投靠这些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东西,图什么?”
“图永生?图力量?”
他伸手指了指下方还在与炎黄军鏖战的凶兽,又指了指天上那艘丑陋的生物航母。
“就为了这些玩意儿?你把人族的尊严,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跟那些被改造的骑兵有什么区别?哦,有区别,你插的管子更粗,吸得更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