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还来不及反应,这个在骂人的年轻男人,一把揪住罗森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车子里拖出来,一下扔到地上,随后,这年轻男人挥拳往罗森胸口砸了几下。
本就胸口在痛的罗森,根本没有一点点反击的能力,挨了这几拳后,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感觉天空在旋转,渐渐地,他的意识模糊起来。
“先生!先生!”
罗森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名字,他慢慢地,努力把眼睛睁开,先是看到蔚蓝的美丽天空,随后看到一张巨大的男人的脸正面对着他。
“先生,请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这张男人脸上的两片嘴唇在动。
罗森看见了,事实是他也听到了一点,但他无法开口说话,一时间,他以为自己麻木了。
“先生,能听见吗?”
又是一声问话,这下,罗森感觉听的非常清楚,他动动自己嘴唇,却没有声音发出来,他只能微微点头,却很快感觉到一阵剧痛。
这时,他发现又有不同的人脸加入进来,是一张比较年轻的女人的脸,再加一张比较沧桑的年老的男人脸。
罗森忽然感觉自己鼻子里多了根管子,瞬间,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他的鼻腔,随后,似乎进入了他的大脑,慢慢地,他感觉自己清醒了点。
“我怎么了?”罗森张开嘴,问出几个字。
“我们初步判断,你应该是断了几根肋骨。”最初的那张男人脸回答了罗森的问题。
罗森一听到这句话,随之就感觉到胸前有一阵巨大的疼痛,在向他袭来。
“怎么会这样?”罗森的声音非常轻微。
“我们判断,你应该是被人袭击了,我们接到陌生人的报警,说是这个地方有人被袭击后躺在地上,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你躺在地上,袭击你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跑了。”男人非常有耐心地在跟罗森解释。
罗森听了,动动嘴唇想继续说什么,但男人冲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先生,你的伤势很重,你还是先不要说什么,我们现在要把你抬到车里去,要马上送你去医院,我担心你身体内断裂的肋骨会引起内出血,这样的话会很麻烦!”
罗森闭上了嘴,他也不想开口了,此刻,身体内那种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他所有的意识都在应对这种疼痛。
忽然,他发现自己眼前的天空在飘荡,但马上,天空就消失了,代替的是一个白色的车子的天花板。
他明白自己进了车子的内部,这是他最后的清醒思维,随后,胸口那种剧烈疼痛让他再次失去了意识。
位于明尼苏达州格乌特小镇的东部,有一片安静的居民区,在这个居民区里,都是一幢幢造型各异的住宅,大多是两层的楼房。
这时,天色已经在暗下来,西边的地平线上,挂着一大片异样的火红色云彩。
乔纳森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半新的车,沿着这个居民区里面那条平整的小路开过来,最后他在一幢有着土黄色外墙的楼房前把车停下来。
很快,乔纳森垂头丧气地下了车,脸色灰白,眉头紧皱。他把车钥匙塞进裤子口袋里,把车门紧紧关上。
“爸爸,你回来了?”
突然,一声娇滴滴的稚嫩声音从这幢楼房里传出来,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看上去三四岁的金发小女孩张着嘴,伸着双手,快速地从房子里面跑出来,向乔纳森跑去。
“艾莎,跑慢点,小心摔倒!”乔纳森看见这个小女孩,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他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弯下腰,一把把这个小女孩抱起来。
“爸爸,你今天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小女孩张开嘴,又问了句话。
“爸爸有重要的事情去办,所以回来晚了。”乔纳森看着女儿可爱的小脸,回答道。
“那你把事情办好了吗?”
乔纳森刚刚在脸上浮现的一点笑容,在听到女儿这句话后,马上就消退了,他沉默着,没有马上回答。
“爸爸,我在问你问题呢!”
“哦,爸爸的事情还没有办好,还需要去办。”
“这是件麻烦的事情吗?爸爸。”忽然,艾莎的神情变了,像个小大人般问出另外一个问题。
乔纳森在脸上露出一点苦笑,看着女儿这张可爱小脸上突然现出一丝成熟的神情,他的心里忽然有点心疼。
“艾莎,你要去洗澡了,来吧!”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黑发女人推开那扇深褐色木门,冲着小女孩喊了一句。
“对了,艾莎,你是不是故意从妈妈那里逃出来的?”乔纳森轻轻拍了下女儿幼嫩的小脸,温柔地说,“你应该听妈妈的话,乖乖去洗澡。”
艾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无奈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母亲。
乔纳森把女儿递给妻子。
“今天拿到了吗?”黑发女人接过艾莎,看着乔纳森问道。
乔纳森有点愧疚,又有点无奈地冲着妻子摇摇头。他很快看到妻子脸上布满失望的表情。
“你先去厨房吃饭吧,我带艾莎去洗澡。”
乔纳森听了,点点头,随后,他想起什么,问道:“儿子他们吃过晚饭了吗?”
“他们已经吃了,现在在他们房间完成他们的家庭作业。”
乔纳森看着妻子抱着女儿进了房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他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上,他并没有走向厨房,而是转身进了底楼的客房,一进去后,他就把门紧紧关上。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很快,拨通了,另一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乔纳森,我正在等你的电话!”
“阿奇,你那边怎么样?”
“还是没有变化,他们依然卡着工资不发,你那边怎么样?”
“也是一样,我刚回来,还是拿不到。”
“乔纳森,你那边的说法还是一样吗?”
“对,他们依然说,这不是正常的解散,国防部正在研究该怎么处理。”
“该死的,已经过去这么久,我们连一美元都没拿到,他们却还在研究,可我们的家人需要钱来买食物,他们都快要饿肚子了,该死的,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我们要有所行动,乔纳森,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乔纳森听到阿奇这话,心里一震,他沉默了下,“乔纳森,你在听吗?”
阿奇在电话里喊着。
“我在听,阿奇,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要怎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