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藏品。他们就像一群无聊的收藏家，把整个宇宙当成他们的展览品。”老鬼的机械身躯发出咔嚓声，似乎在表达一种愤怒，“深渊只是他们收集的‘恶意样本’。而你，楚然，你是个‘变数’。你的‘进化’轨迹，让他们着迷。”
“你……想做什么？”楚然的眼神复杂，既有被揭穿秘密的震惊，也有对新信息的贪婪。
“我？我不想做什么。”老鬼的红眼闪烁着，“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被‘玩弄’。深渊的回归，只是他们更大计划的一部分。你，还有我，我们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但现在……我有了一点点看清棋盘的能力。”
“你所说的‘更高维度存在’，是否就是‘图书管理员’？”楚然直接问道，他决定冒险一试。他需要确认老鬼到底知道多少。
老鬼的聚合体剧烈震动起来，那些融合的深渊符文亮起了更深邃的紫色光芒。
“‘图书管理员’？”老鬼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但很快，那疑惑被一种明悟所取代，“原来，你是这样称呼他们的。这个名字……倒也贴切。他们确实像一群管理者，或者说……是‘编目者’。”
他知道！老鬼真的知道“图书管理员”的存在，尽管用了不同的称谓。楚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兴奋。这是一个巨大的转机。
“所以，深渊的碎片被他们回收，是在他们的‘图书馆’里？”楚然继续试探。
“一部分是，但更多的是被用于某种……研究和‘再造’。”老鬼的话语让楚然全身发冷，“我感知到，那些碎片正在被他们分解，提取其中的‘纯粹恶意’，用于改造某些……‘容器’。”
“容器？”楚然追问道。
“可能是用来存放某种更强大力量的工具，也可能是用来制造新的……‘守卫者’。我不知道。”老鬼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疲惫，“我只知道，它们在筹划着一个巨大的‘清理’行动。而深渊的恶意，就是他们用来‘清理’的武器。你所处的这个宇宙，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这番话让楚然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个画面。一个更强大的敌人，利用深渊的碎片作为武器，来“清理”他的宇宙。而他，正被这个敌人“研究”着。
这无疑是一个坏消息，但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老鬼的存在，以及他所携带的信息，成为了楚然对抗“图书管理员”的关键筹码。老鬼能感知到“图书管理员”的探针，能提供关于他们行动和意图的线索。
“老鬼，你能定位这些‘容器’吗？”楚然不再伪装，直接问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老鬼那双红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楚然。
“很难，那些东西隐藏在高维空间。但我可以……尝试为你指引方向。”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你小子……想做什么？你不会是想……”
“我想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楚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否愿意提供帮助。作为交换，我会尝试找到让你恢复原状的方法。或者，至少让你不再痛苦。”
老鬼的聚合体沉默了，金属摩擦声和灵能轰鸣声也停止了。整个废墟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片刻之后，老鬼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恢复原状？哈……这副鬼样子，我已经习惯了。不过……你小子还像以前一样，总是能提出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那就是，你答应了？”楚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我还能拒绝吗？”老鬼带着一丝自嘲，“你身上有那东西的气息，我躲不掉。况且……看到你，总比看到那些冰冷的‘管理员’要强。至少，你还像个‘人’。”
“那很好。”楚然不再多说。他知道，老鬼的出现，是命运给予他的一张新牌。一张可能充满危险，但也充满变数的新牌。
他需要消化所有这些信息，重新调整自己的策略。与“管理员”的博弈，现在又多了一个维度——如何利用老鬼，如何从他口中获取更多有用的情报，同时又如何防范老鬼被深渊法则侵蚀后可能带来的未知风险。
“系统，启动一级保密协议。将所有关于‘老鬼’的信息，列为最高优先级。开始构建针对深渊法则特征的分析模型，以及对‘图书管理员’可能‘容器’的逆向追踪算法。”楚然在意识深处迅速下达指令。
他看着老鬼那扭曲的身躯，心中思绪万千。旧友的归来，竟是以这种超乎想象的方式。曾经的战友，如今已是半机械半灵能的奇异存在，承载着深渊最核心的秘密，以及对高维存在的独特感知。
楚然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将不再是一个被动的“藏品”。他要利用一切，包括老鬼，利用深渊的秘密，去反制那些自以为是的“图书管理员”。
他眼底的光芒，深邃而锐利。棋局，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他要让这些“管理者”们看看，一个“藏品”，也能成为最致命的变数。
楚然下达指令后，周遭空气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静止，更像是一种高维数据的瞬时涌动，无形无质，却让他的意识深处警铃大作。他原以为系统会立刻执行指令，却没料到会迎来更惊人的变化。
“叮——”
一声清越，却又带着某种古老回响的提示音，在楚然的脑海中炸开。那不是常见的机械提示音，更像是一道光，瞬间撕裂了混沌。他的眼前，原本简洁明了的系统界面开始剧烈颤抖，像素块像被无形之手拨弄，跳跃、重组。
“什么情况？”楚然心头一紧，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名状的数据流正从他身体深处、从他意识的底层被强制抽取，又被某种未知力量迅速重塑。这感觉不是被侵蚀，更像是……进化。痛苦，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期待。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汗珠沿着额角滑落。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