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牙把旧契卷起来，压在手边，没有烧，也没有交出去。
精灵族收到的东西更加直接。
那是一枚种子。
种子里面有很浓的生命力量，叶晴绪只是碰了一下，圣林密核中的几条细根便主动靠了过去。
信上写着生命本源的位置。
那里的力量，足够让精灵族受损的圣林恢复大半。
叶晴绪把精灵族几名核心成员叫到一起。
没有人主张马上离开联合体，却也没有人愿意把这条线索放弃。
圣林是精灵族的根。
联合体很重要，圣林同样重要。
天神族收到的是一面小镜片。
天启明把镜片放进星命镜，里面立刻出现各族战斗时留下的痕迹。虽然不完整，但比天神族自己记录的东西详细很多。
一名天神族老者提出把镜片留下。
“我们可以先研究，再上交。”
天启明问道：“研究多久？”
“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留下了。”
“只要不说，谁会知道？”
“送信的人知道。”
天启明把镜片从星命镜里取出来，依然没有立刻去找丁倩。
虚渊会收到的是一本旧册。
里面记着虚渊会过去几千年藏在各族中的暗线。无迹只翻了两页，就知道这东西是真的。
这些暗线，有一半连他都不知道。
一旦全部拿回来，虚渊会的实力能迅速恢复。
可这本册子，也能把刚刚建立起来的联合体直接炸翻。
无迹坐在屋里，从天黑坐到天亮。
玄冥冰宫收到的是一块玄冰。
玄冰里封着一道声音。
是苏玄霜的声音。
星荼语听过一次，没有让第二个人听。
信中说，苏玄霜还有一道残魂留在世上。只要玄冥冰宫退出联合体，就把残魂的位置交出来。
六封信，都送到了各族最需要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叶晴绪第一个来到议事堂。
她把种子和信一起放在丁倩面前。
“精灵族想要这份生命本源。”
“但送东西的人不敢出来，我不敢收。”
丁倩把东西封好，没有多问。
没过多久，天启明也来了。
他交出了镜片。
“里面有各族的战斗痕迹。天神族需要这个，但我更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舍得送出来。”
第三个来的是无迹。
旧册很厚，他直接把整本放下。
“里面有虚渊会的暗线。是真是假，我会配合查。”
星荼语第四个到。
她没有交出那块玄冰，只交了信。
“玄冰涉及苏宫主，我暂时保管。谁要检查，可以当着我的面查。”
丁倩同意了。
裂牙在中午之前赶到，把旧契扔在桌上。
“兽人族有人想接这个条件。我压下去了，但我不保证能压多久。”
一直到其他五族全到了，敖峥才推门进来。
铁山已经在议事堂等了半天，见他最后一个来，顺口问道：“龙族那封信写得这么好看？你在屋里欣赏半天？”
敖峥把信放下。
“确实挺诱人，我多看了两遍。”
“你还挺实在。”
“不实在能怎么样？”敖峥坐下来，“龙窟里埋着我龙族的人。换成你爹被埋在那，你不多看两遍？”
铁山没拿这件事开玩笑。
“那是得看。”
六封信全部摆在桌上。
姜成进来的时候，各族代表已经坐齐了。
他坐到主位，只问了一句。
“都想要？”
没人否认。
姜成把六封信推到中间。
“那就谈。”
……
这一次，各族没有再说什么大义。
敖峥先把龙族的要求摆出来。
“龙族要战功记录。我们出了多少人，打了多少仗，拿下多少东西，要写明白。”
裂牙马上接过话。
“兽人族要战损补偿。不能每次我们死的人多，分东西的时候只说大家都有功。”
叶晴绪开口道：“精灵族需要生命类资源。圣林密核受损以后，一直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可以用治疗、灵植和后方防护来换，不白拿。”
天启明把星命镜放在桌上。
“天神族要情报审核权。以后所有涉及各族的情报，不能只放在一个人手里。至少三方共同确认。”
蛊主抱着木匣坐在旁边。
“万灵蛊域要临时检查权。发现魔种、黑蛊、煞印，不管是谁，先查。”
敖峥提醒道：“先查可以，但不能你说谁有问题，谁就有问题。”
“检查结果交出来。”
“这可以。”
无迹等其他人说完，才提出虚渊会的要求。
“虚渊会要正式席位。需要情报的时候叫我们来，出了内鬼又第一个查我们，这种活儿干不长。”
星荼语没有替寒穹推卸。
“玄冥冰宫会担寒穹这件事。可寒岭部六十人不能因为他一个，全都被当成叛徒。”
“可以。”丁倩把所有要求记下来，“犯事查个人，不查整个种族。前提是本族不能包庇。”
议事堂里的话越来越多。
这一次没有动手，也没有人拍桌子，但每个人说的都是自家最实际的事。
铁山听到后面，反倒觉得比之前那种一开会就喊团结强。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他靠在椅子上，“想要啥就直说。别嘴上喊着一家人，回屋以后拿算盘珠子崩别人脑门。”
天启明问道：“你们人族要什么？”
铁山坐直了一些。
“人族要的多了。战死的人得安置，铁锤叔那边打出去多少材料也得补，联合体天天吃喝也是钱。”
“具体一点。”
“具体的问嫂子，我负责打架，不管账。”
丁倩接过话。
“人族不要额外一份。联合体日常消耗，从所有战利品里先留一成。账目公开，各族随时能查。”
敖峥问道：“姜成呢？”
姜成回答：“我不要。”
裂牙说道：“你不要，不代表人族不要。人族出力不少，该拿的还是要拿。”
“按规矩拿。”
各族谈了整整一天。
很多地方吵不出结果，丁倩就先记下来，第二天继续。最起码，原本藏在各族心里的东西，现在都摆到了桌上。
傍晚时，一则消息突然从联合体外围传了进来。
姜成准备收走各族神器。
镇海龙玺、圣林密核、星命镜，包括万灵蛊域的蛊盒，全都要交给人族统一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