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胎里的声音没有理会铁山。
“你们来这里，走过的每一步，出过的每一招，我都收到了。”
“七族的力量，七族的神器，七族之间藏着的那些心思，我也都知道。”
姜成一刀斩断最后一片魔根。
晶胎没了支撑，向下落了半丈。
里面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带回去的，不是胜利。”
“是七把刀。”
“它们会从里面，把你的联合体慢慢割开。”
姜成抬起镰刀，对准晶胎。
“话说完了？”
晶胎里面停了一下。
“你不信？”
“信。”
“那你还敢带他们回去？”
姜成一刀斩下。
“我的人，我自己带。”
十丈多高的煞晶胎从中间裂开。
噬湮之炎顺着裂口烧了进去，没有发生爆炸，也没有大量力量冲出来。晶胎里面是空的，只有七枚巴掌大小的印记悬在那里。
七个晶体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战皇双臂发力，把面前两个全部撞在一起。楚焰手里的虚空星刃横着一切，剩下几个晶体人的胸口接连裂开。
铁山最后补了两拳。
七个晶体人全部倒下。
“就这还七把刀？”铁山踩碎脚边那块冰痕印记，“菜刀都比它结实。”
“别碰。”姜成说道。
铁山马上把脚收了回来。
“咋的，带毒？”
“不只是毒。”
姜成伸手一抓，七枚印记全被混沌源核压到一起。印记里存着的不是单纯力量，还有七族出手时留下的痕迹。
敌人利用寒穹的黑牌，知道外面的布置。同时又利用整个煞晶胎，记录了他们进入极北之后的一切。
可那块黑牌后来送进来的位置是假的。
七枚印记里，有一部分东西也跟着乱了。
龙族的力量被记在传讯队的位置，天神族的力量跑到了外围，原本应该守在入口的人数也少了一半。
对方拿走的东西，并不完整。
姜成把七枚印记收进混沌青莲。
“出去。”
沧元还想检查晶胎内部，脚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刚才被斩断的魔根全都开始崩裂，周围石壁一块接一块往下砸。
铁山冲过去扛住一块落下的巨石。
“别研究了！这破地方要塌了！”
战皇背起沧元，楚焰先一步冲进通道，负责清理前面落下的碎石。
姜成走在最后。
混沌青莲托住整片圆形空间，给众人撑出一条路。等铁山几人冲过吞力魔口，姜成才收回青莲。
后方完全塌了下去。
外面的丁倩已经带人守在入口。
她先确认五个人都出来了，随后把寒穹、黑牌和三根黑钉的事说了一遍。
铁山听完，直接走到被押住的寒穹面前。
“你挺能耐啊。我们在里面打怪，你在外头给怪报点。”
寒穹没有辩解，“要杀就杀。”
“你想得倒美。”铁山抬手指了指联合体的方向，“这事回去慢慢算。你一句要杀就杀，整得自己还挺硬气，谁给你的台阶？”
姜成没有在极北继续停留。
煞晶胎已经毁了，整个副核外壁也在缓慢收缩。里面最重要的力量早就被抽走，剩下的东西没有继续争抢的价值。
各族收拢队伍，当天返回联合体。
一路上没人提分东西的事。
可等众人进入联合体的大门，前面的路已经被各族留守人员堵住了。
龙族留守长老站在左边，兽人族的一批人站在右边。精灵族、玄冥冰宫、天神族的人全在后面，吵声从议事堂一直传到大门。
铁山刚从极北回来，肩膀还带着伤。
他站在门口听了几句，终于听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来迎接他们的。
全是来问极北带回了多少东西，各族应该分多少。
铁山把拳套摘下来，往腰间一挂。
“咱们出去打仗的时候挺团结。”
“咋刚到家，饭还没吃上，就开始分家产了？”
……
极北带回来的东西不多。
七枚万族煞印，一块煞晶髓，寒穹的黑牌，三根黑钉，还有从煞晶胎外层剥下来的十几块残晶。
丁倩让人把东西全部送进议事堂，当着各族代表的面封了起来。
谁也不能碰。
敖峥第一个进来，镇海龙玺还背在身后。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煞晶髓怎么分？”
“还没定。”丁倩翻开记录本，“先把伤亡和消耗算完。”
“龙族清了外围魔物，守了最外圈，还帮着查营地的黑钉。这里面龙族出了多少力，大家都知道。”
兽人族代表裂牙坐在另一边，当场接了一句。
“前面几次打副核，兽人族死的人最多。那时候分东西，怎么没见龙族主动让一份？”
敖峥转向他。
“今天说今天的事。”
“我说的也是今天。”裂牙把一份名单拍在桌上，“十二个伤员，两个到现在还没醒。兽人族没跟你们抢最前面的位置，是丁夫人安排我们守侧翼。守侧翼就不算出力？”
叶晴绪没有跟着争战功。
她把圣林密核放在桌边，开口道：“精灵族想要煞晶髓中的生命力量。不是白拿，精灵族可以用灵植和后续治疗来换。”
“煞晶髓里的生命力量不多。”天启明接过话，“硬分出去，剩下的东西会不完整。”
“那天神族想要什么？”敖峥问。
“七枚煞印。”
“你胃口比我们还大。”
“我要检查，不是拿走。”天启明把星命镜放在桌上，“敌人已经记录了各族的力量。我们必须知道他记到了什么，记错了什么。今天不查，下一次碰上复制各族力量的东西，死的人会更多。”
蛊主坐在角落，木匣放在腿上。
等其他人说完，她才开口。
“所有参战的人，都要查。”
敖峥问道：“查什么？”
“魔种、煞印、黑钉留下的东西。”
“我们刚回来，你就要拿蛊虫挨个查一遍？”
“对。”
“龙族不同意。”
“不同意也查。”
木匣里面传出一阵细密的爬动声。
铁山本来站在蛊主旁边，听见这动静，默默往姜成那边挪了两步。
蛊主转向他。
“你先查。”
“不是，你们讨论各族的事，咋还拿我打样？”
“你离得近。”
“我可以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