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元站在后面，低头往核心那边感应了一下，然后往铁山旁边走了两步，小声说了一句，"你们盟主，在等什么。"
"等核心的力量往里聚够了，"铁山说，"聚够了打，一刀到位，聚不够打，要打好几刀，大哥不喜欢打好几刀的活。"
沧元有点诧异，"……他能感应到里面的聚集程度？"
"嗯，"铁山说，"我大哥能感应很多东西，这个不稀奇。"
沧元没有再说话，就是看着。
又等了大概二十息，姜成动了。
不是往前冲，就是往前走了半步，然后镰刀往下一压。
混沌之力顺着刀刃往核心里渗，不是劈，不是砍。就是往里压。压进去，往最深那一层渗。
核心往外震了一下。
铁山脚底下感觉到了，就那么轻轻一震，像脚底踩了个鼓点。
然后，核心开始往里塌。
不是爆，是往里塌。就好像里面的东西被混沌之力捏住了，往里挤，越挤越实。啪的一下，碎了。
不是大声，就那么碎了。
铁山往核心那边看了一眼，"……就这样？"
楚焰在旁边，"就这样。"
"我以为会爆一下，"铁山说，"上次爆得挺响的。"
"核心里面的能量被封印阵逼得太满了，"楚焰说，"混沌之力压进去，就塌了，不会爆。"
"噢，相当于把气球的气抽光了再踩，不响。"铁山点了点头。
"……差不多。"楚焰说。
姜成把镰刀收回来，混沌之力往里收，站在原地往四周感应了一圈。
然后说，"废了。"
就这两个字。
铁山往沧元那边，"你感应到了吗，这里废了。"
"感应到了，核心没了，"沧元说，顿了顿，"比八百年前那一次快多了。"
"八百年前你们打这个，打了多久。"铁山问。
"三天。"
铁山回头，"大哥，你听见了吗，八百年前打这种东西打了三天，你一刀。"
"那时候没有混沌之力。"姜成说。
"嗯对，"铁山点头，"大哥说的有道理，那时候没有，不怪他们。"他转向沧元，"沧元，不是我们比八百年前厉害，就是我大哥有混沌之力，别人没有。"
沧元把姜成看了一下，"不只是混沌之力，"他说，"用混沌之力的人，我见过不止一个，没有一个能做到他这个速度。"
铁山听了这话，没说什么，就是往姜成那边看了一眼。
姜成没有任何反应，已经往外走了。
"行，走，出去。"铁山往外壁那边走了两步。
各族跟着，往外壁那个缺口走，一批一批渗出去。
铁山走到快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这片蓝快散了，核心没了，里面的气息往外漏。蓝色慢慢变浅，用不了多久这里就是个普通的虚空，什么都不剩。
沧元在这里待了八百年的地方，就这么没了。
铁山没多想，转身渗出去了。
出来之后，各族站在外面，都在等消息。
敖峥第一个开口，"搞定了？"
"搞定了，"铁山说，"第三个废了。"
没有人说话，就是安静了两息。
然后敖峥把镇海龙玺往腰上一插，"三个废了，"他说，就这四个字，没有别的，但铁山听出来了，里面有点什么，不是高兴，就是那种压着的东西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叶晴绪把圣林密核捧着，往远处看了一眼，没说话。
天启明翻出星命镜，往里照了照，里面的数据变了，他低头看了一会儿，"三个副核的频率，全部断线了，联合体外部锚那边应该也感应到了。"
姜轩的传讯进来，没等铁山问，就先过来了，"铁山叔，外部锚感应到了，三个副核，全部无效化，频率归零。"
"嗯，三个废了。"铁山停了一下，"渊殇给的那四个坐标，有没有什么动静。"
"有，"姜轩说，"三个副核废掉之后，那四个坐标的频率，有两个上升了，应该是三个副核废了，对它们的压制消失了，它们开始加速积累。"
"加速了多少。"铁山把传讯攥紧了。
"偏北那个加速最明显，"姜轩说，"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之前估计的一年半，得往前缩，最快的话……一年。"
"一年。"铁山重复了一遍。
"嗯，一年，"姜轩说，"但极北那个最大，加速最快，我现在估计……九个月。"
铁山愣了一下，"九个月？"
"嗯，九个月以内到临界点，误差在一个月左右。"
旁边各族都听见了，没有人开口说什么，就是各自把这个数字放在脑子里转。
九个月。
铁山往姜成那边，"大哥，九个月，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了，回去，准备。"姜成说。
"备战？"铁山问了一句。
"嗯。"
"备战多久。"
"看情况，"姜成说，"沧元知道极北那个的内部结构，回去之后，先听他说，然后定方案，方案定完，出发。"
"那中间能不能让大家休息几天，"铁山说，"别一直打，人累了。"
姜成停了一下，"七天。"
"七天够了，"铁山说，然后往各族那边，"各族，听到了吗，七天休整，七天之后，极北出发。"
各族应了声，没有人问为什么七天，也没有人抱怨时间短。
之前那些关于话语权、联合体格局的事，现在没有人提。大家都知道，有些话回去再说，现在是打仗的时候。
铁山看了一圈，各族状态还行。累是累了，没打垮。
沧元站在队伍旁边，有点不知道该站哪里，就是站着。
铁山走过去，"走，跟我们回去，七天之后一起去极北，你说过你知道那边的情况，到时候少不了你的活。"
"我境界现在这样，打不了什么。"沧元说。
"我没让你打，"铁山说，"我让你说，说清楚那边的情况，你说，我们打，分工明确，知道吗。"
"……行。"沧元应了一声。
"走了，跟上，别掉队，"铁山说，"联合体这边有饭吃，第一顿让赵天给你做点好的，你在里面八百年没吃东西，出来先补补。"
"我在里面靠元气维持，不吃东西的。"沧元说。
"那正好，"铁山回身就走，"八百年没吃东西，现在更该好好吃一顿，走了走了，别磨蹭。"
沧元跟上去了，也没说话，就是跟上去了。
铁山走在前面，队伍往联合体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