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殇那边出来，各族在外面站着，等结果。
铁山扫了一圈，把情报拿到了、渊殇放走了这两件事说了一遍，没有废话。
各族听完，没有人立刻开口。
不是没话说，是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铁山感觉得到，这片安静和刚进副核之前的安静不一样。
刚进副核之前，大家是在集中精神准备打仗。
现在这个安静，是各自在算账。
铁山没有去破这个安静，就往旁边站着，等着看谁先开口。
敖峥先动了。
他没有开口，就是往旁边走了几步，跟敖云凑到一起低声说了什么。
敖云点了点头，两个人都很稳，看不出什么来。
铁山把这个记下来。
叶晴绪站在精灵族的人里，旁边两个长老靠得很近，低着头商量什么。
铁山往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走过去。
精灵族的事精灵族自己商量，没有问题，不用去探。
但铁山知道叶晴绪这个人，话不多，每次开口都是想清楚了再说的。
她现在在商量什么，铁山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废话。
天启明站得离其他人远一点，一个人拿着星命镜，低着头翻。
不是在发呆，是在翻镜里的记录，翻渊殇刚才给的那个极北坐标旁边的历史数据。
铁山往他那边走过去，站到旁边，"启明，你在看什么。"
天启明没有抬头，"极北那个地方，我镜里有很久以前的频率记录，我在看它积累到什么程度了。"
"看出来了吗。"
天启明这才抬头，"看出来了，比我预估的还要快，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你们之前说的两年，可能要缩短。"
"缩短多少。"铁山问。
"不确定，"天启明说，"但保守估计，一年半，可能更短。"
"一年半。"铁山把这个嚼了一下，"那就是说，我们的准备时间比想的短。"
"嗯，"天启明说，然后顿了一下，"铁山，我问你一句话，你别介意。"
"说。"铁山接话。
"联合体打完这些，之后会怎么安排，"天启明说，"打完了，宇宙稳了，联合体还存在吗，还是各族各回各家，该怎样就怎样。"
"这个……我现在没有答案，我大哥也没说过。"铁山说。
"嗯，"天启明说，"我不是要你现在给答案，就是你知道这个问题，各族都在想这件事。"
他低下头，重新去翻星命镜，没有再说话。
铁山在他旁边站了两息，然后往旁边走了。
天启明这个人，是天神族里跟联合体合作得最顺的一个。
他每次开口都是就事论事，不带私人情绪，但也不是没有立场。
今天他说的这句话，不是在挑事，是在提醒。
联合体打完这些，然后呢。
这件事铁山还真没有认真想过，就是一场一场往下打，打完再说。
但各族想了。
蛊主的情况简单一些，她跟联合体合作是因为虚渊主对蛊域有威胁。威胁消了，合作的理由也会减弱。
这不是坏事，就是现实。
无迹那边，虚渊会不是一个族，是一群人。立场本来就杂，能撑到现在没散，已经是无迹硬撑着的。立场本来就杂，能撑到现在没散，已经是无迹在里面硬撑着。
再往后，无迹还能撑多久，铁山没有把握。
铁山站在那里，把各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前没有想到的事，今天一下子全来了。
打仗的时候，大家都往前冲，谁都不说这些。
打完了，就开始想了。
就在这时候，叶晴绪从精灵族那边走过来，直接走到铁山跟前站住。
"你想说什么。"铁山问。
"我刚才跟长老们商量了一下，"叶晴绪说，"有一件事我想说清楚，现在说，比回去再说更合适。"
"说。"
"圣林密核这次出力很大，"叶晴绪说，"但密核的能量是精灵族的，不是联合体的，上次用完之后我补满了，这次用完，回去还需要补，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需要精灵族的资源，这些东西不是无限的。"
"你的意思是，之后再有这种仗，精灵族在密核上能出的力是有限的。"铁山说。
"嗯，"叶晴绪说，"我不是在推卸，我是要说清楚，让大家知道这个限制，别打到一半指望密核出力，结果发现不够，那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铁山说，"这件事我跟姜轩说，让他把密核能量状态纳进计划，以后打之前提前看。"
"好，"叶晴绪说，"还有一件事。"
"说。"
"精灵族这次救出来的残魂，二十三个，"叶晴绪说，"这些人是被渊殇抓来的，按理说该让他们回去，回自己的族，回自己的地方，但其中有一部分人，他们的族没有了，没有地方回。"
"你想怎么处理。"铁山问。
"我的想法，"叶晴绪说，"联合体能不能给这些人安置，提供一个落脚地，不是让他们加入联合体，就是有个地方，不流离失所。"
铁山把这个想了一下，"这件事不是我能单独拍板的，但我觉得没有问题，你先把那些人的情况整理一份，回去之后在联合体里说，我支持你。"
"好。"叶晴绪说。
她说完就走了，回到精灵族那边去了。
铁山站在原地，把叶晴绪刚才说的这两件事过了一遍。
密核有限制，这是资源问题。解决起来有方法，让姜轩算进去就行。
残魂安置这是人的问题，比资源问题更复杂。但不是难事，要有个人拍板就行。
这两件事说出来，都是合理的诉求，不是在找麻烦。
但铁山知道，这只是开头。
叶晴绪能说出来，是因为她跟联合体合作顺，信任够。知道说了铁山会认真听。
其他族里还有没有类似的诉求，没有说出来的比说出来的多。
铁山走过去。姜成站在那里，看着远处，没说话。
"大哥，"铁山说，"今天出来的事，多了点。"
"嗯。"姜成说。
"天启明问了，打完了联合体怎么安排，各族都在想这件事，"铁山说，"叶晴绪说了密核有限制、残魂要安置，这两个要处理，敖峥那边龙族内部有声音，你已经知道了。"
"还有别的。"姜成说，不是问，就是说。
"还有别的，"铁山说，"但今天还没说出来，要么是还在等时机，要么是还没想好，但会出来的。"
姜成沉默了一会儿，"都出来才好，没出来的比出来的麻烦。"
"大哥，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铁山说。
"嗯，"姜成说，"打仗的时候，这些事压着，但压不住，打完一段就会冒出来，早冒出来早处理，比等到最后一起爆好。"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铁山挠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