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大部分时间，联合体各方都在休整。
龙族那边，敖峥把受伤的两个年轻修士拎出来，亲自给他们调整气血运转。
不是治伤，是让他们自己把伤养快一点。
敖峥不是个话多的人，但这件事干得很认真。
就蹲在两个年轻修士旁边，一个一个摸气血走向。
发现哪里走偏了，让他们自己重新调，调不过来才动手帮一把。
边上有个龙族老修士看了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峥少爷从来没这么干过。"
旁边另一个老修士没有接话，就是往那边扫了一眼。
玄冥冰宫这边，星荼语把冻住苏玄霜残音的那块冰片单独放在了一个盒子里。
不是冰宫的标准存储盒。就是普通的木头盒子，很旧，看着是她自己带来的。
她把盒子放好，没有特别说什么，就是把这件事做了。
旁边一个长老想开口。另一个长老拉了她一把，摇了摇头，她就没说了。
有些事，不用人点评。
蛊主整整一天没出屋，铁山下午去敲了一下门，里面有动静，蛊主开了一条缝，"我在测，别打扰。"
"行，你测。"铁山说，"我就问一句，吃饭了没。"
蛊主，"没有。"
"我让赵天给你送，你忙你的。"
门重新关上了。
铁山往厨房转了一圈，让赵天给蛊主那边送了一份过去。
"她不出来吃吗。"赵天问。
"在忙，"铁山说，"你给她送过去，放门口，她自己会取的。"
"行。"
赵天端着碗往那边去了。
铁山站在厨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下午的光有点斜，照在联合体的院子里，石板地面上有光斑。来来往往的人把光斑踩碎了又拼回去。
他站了一会儿，掏出传讯，给铁锤发了一条。
"爹，副核第一个打完了，还有两个。"
铁锤那边过了大半炷香，才回过来。
"知道了，小心点。"
就这四个字。
铁山把这四个字看了一遍，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把传讯收起来，回屋睡午觉了。
第二天，姜成把各族召集起来。不是开正式会议，就是在院子里各族站着，把第二个副核的情况说了。
"第二个副核位置，比第一个更靠里，防御层数可能更多，外壁结构姜轩在推测，有结论了再说，"姜成说，"今天下午整装，明天一早出发。"
敖峥开口，"镇海龙玺昨天压了一整天，今天需要重新对频，有没有人帮我找个静的地方。"
姜轩，"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会儿带你去。"
敖峥点了点头，没有说谢，但那个意思在。
叶晴绪开口，"精灵族那四个人，今天下午能恢复七成，明天出发没问题。"
"行，"铁山说，"不够七成的留下来，七成够打了，不用硬撑。"
"我知道，他们也知道。"叶晴绪说。
星荼语这次没有等人问，直接开口，"玄冥冰宫的问题是苏玄霜那道残音，昨天它被用来扰乱我们，说明渊殇手里还有类似的东西。下一个副核，可能还会用。"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就是这么回事。
渊殇这次用苏玄霜的残音扰了玄冥冰宫的阵脚，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下一次，他肯定还会用类似的招。
不光是玄冥冰宫，其他族，渊殇手里可能也有各族的软肋。
"我听过苏宫主的事，"铁山说，"她在宙裂核那边战死的，渊殇在副核那边，他们两边有交集？"
"有，"贺封在旁边开口，"虚渊会的人早年在宙裂核周围活动过，渊殇当时还没在副核那边扎根，他和虚渊主残留有过合作，苏宫主当年进去也是为了阻断那次合作。"
"所以渊殇手上留了苏玄霜的残音，"铁山说，"这孙子专门收这种东西的。"
"他在副核那边扎了多少年，"楚焰在旁边开口，"他手上有多少类似的东西，我们不知道。"
"也就是说，下一场他可能还会用这种手段，"铁山说，"打哪个族的软肋，我们不知道，但他知道。"
铁山往各族扫了一眼，"各族，自己估一下，你们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可能被他拿到，有的话今天告诉我或者告诉姜轩，我们好提前想应对方案，到了战场上再说就晚了。"
主堂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天启明开口，"天神族这边，我去查一下，给你回复。"
"行，"铁山说，"今天下午之前回我。"
无迹开口，"虚渊会这边我来查，渊殇当年经手过什么，我去翻档案。"
"好，也是下午之前，"铁山说，"有什么找姜轩，他那边汇总。"
会散了。
各族分开去忙，铁山留在原地，往姜成旁边凑了凑，"大哥，昨晚睡得好不好。"
"嗯，"姜成说。
"这个嗯是睡好了还是睡得不好，"铁山说，"你这个嗯我有时候听不出来。"
"睡好了。"姜成说。
"行，那就没事了。"铁山说，"大哥，今晚出发之前，赵天说他想做个饺子，你觉得怎么样。"
姜成没有立刻回答，停了一下，"让他做。"
"好，我去跟他说，"铁山走了两步，回头，"大哥，饺子你要啥馅的。"
"随便。"姜成说。
"随便就是猪肉白菜，"铁山说，"他拿手的就这个，行吗。"
铁山点了点头，往厨房走了。
院子里光还是斜的，石板地面上还是有光斑。
明天出发。
但今晚先吃饺子。
饺子是猪肉白菜的。
赵天包了三百个，没有剩。
铁山吃了二十七个，吃完往旁边一靠，"行，明天能打。"
楚焰在对面，安安静静吃了十二个，放下筷子，"够了。"
"老四你就吃这点？"铁山说，"你打仗的时候力气从哪来的。"
"够用就行。"楚焰说。
"你这个人我是服了。"铁山说，"吃饭够用就行，睡觉够用就行，打架够用就行，你这辈子有没有干过啥不够用的事。"
楚焰想了一下，"没有。"
铁山停了一下，"……你这话说得我想揍你，但我揍不过你，行了你去睡吧。"
楚焰站起来，走了。
赵猛那边吃了三十一个，打破了铁山的纪录，然后开口，"我今天顶盾顶了一整天，我饿了。"
"行，我认，你赢了。"铁山说，"明天出发多带两块干粮压着。"
姜成没有坐在桌子边上，端着碗站在院子里吃。吃了十三个，把碗放回去，往里走了。
铁山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大哥就是这样，吃饭这件事，从来不是他在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