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他们坐在舞台边缘,腿悬在外面晃荡。
陈浩从旁边的道具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瞿颖一瓶。
“刚才那段,”陈浩拧开瓶盖,“你最后扶着我的肩膀站起来那个动作特别好。
不是因为搞笑,是因为真实。
生气的情侣,再气,也会有这种下意识的依赖。”
瞿颖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笑得腿软,顺手扶了一下。
陈浩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那个动作确实很自然,不是设计出来的。
“还有你蹲下去笑那段。”陈浩继续说,“安红如果真的遇到赵小帅这种活宝,也会这样。
烦是真的烦,但笑也是真的想笑。
你那种控制不住的笑,比设计好的表情生动一百倍。”
瞿颖认真听着。
陈浩的点评总是很具体,不是泛泛的“好”或“不好”,而是能指出哪里好、为什么好。
这种反馈让她觉得自己在被真正地看见。
“你好像特别懂怎么教人。”她说,“以前教过别人吗?”
陈浩摇摇头:“没正式教过。
就是当年在剧团的时候,老演员带新演员,都这么玩过来的。
玩着玩着,很多东西就通了。”
“你以前在剧团待过?”
“嗯,刚毕业那两年。”陈浩的语气里带了点怀念,“小剧团,没什么名气,但氛围特别好。
大家白天排戏,晚上喝酒聊天,即兴来一段是常事。
那两年学的东西,比后来任何时候都多。”
瞿颖听着,想象年轻的陈浩在剧团里摸爬滚打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应该也像现在这样,温和又敏锐,能接住所有人的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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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练了几个场景,天色渐渐暗下来。
剧场的灯还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暮光,把舞台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最后一个。”陈浩说,“你演一个被朋友拉去相亲的姑娘,我是那个相亲对象。
开始。”
他迅速进入角色,坐在折叠椅上,假装看报纸,但眼神时不时瞟向瞿颖,做出一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瞿颖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一脸的不情愿。
“你、你好。”陈浩放下报纸,挤出一个笑,“我叫……我叫什么来着?我太紧张了,把自己名字忘了。”
瞿颖忍住笑,面无表情:“那你慢慢想,想好了叫我。”
“别别别!”陈浩赶紧说,“我想起来了,我叫赵小帅!你呢?”
“安红。”
“安红,好名字!红是红彤彤的红,安是安……安?”他卡壳了,然后一拍大腿,“安是安红的安!”
瞿颖终于没绷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那个不情愿的相亲姑娘,变成了对这个傻小子有点好奇的普通女孩。
“你这名字介绍,”她说,“挺有创意的。”
“是吧!”陈浩眼睛亮了,“我还有更有创意的,你要不要听听?”
“不要。”
“那我讲给你听吧。”
两人对视,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戏里的,也有戏外的。
“卡。”陈浩轻声说,然后看着她,“这个收尾特别好。
你那个‘不要’然后他接‘那我讲给你听吧’,节奏完全对。
安红的那种口是心非,你抓住了。”
瞿颖心里暖暖的。
这些练习不只是为了演戏,更像是一场有趣的游戏,而陈浩是最好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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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剧场时,天已经黑了。
陈园的灯亮起来,在夜色里星星点点。
瞿颖走在陈浩身边,脚步轻快。
今天下午这几个小时,比她想象中过得快得多。
她不但不觉得累,反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像是做了一场有趣又温暖的梦。
“今天谢谢你了。”她说,“这是我上过最有趣的表演课。”
陈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微微欠身,右手在胸前划了个弧度,像话剧演员谢幕那样,一本正经地说:“感谢最佳搭档。”
瞿颖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
她看着他,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照在他含笑的脸上,也照在她心里。
“晚安,陈老师。”她说。
“晚安,瞿颖同学。”
她转身往自己的别墅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浩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见她回头,他挥了挥手。
瞿颖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进夜色里。
回到房间,她没开灯,直接走到窗前。
陈浩那栋别墅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走动。
她想起下午在舞台上的那些瞬间,想起他即兴下跪时的滑稽表情,想起他一本正经说“空气玫瑰”的样子,想起他点评时专注的眼神,还有刚才那个欠身谢幕的姿势。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那么温暖。
她站在窗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今晚的月光很好,照在她脸上,也照在她心里那片刚刚被点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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