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娴把瞿颖叫到监视器前,回放刚才拍的那条片子。
“这里,安红的反应还是有点程式化。”王导指着屏幕上瞿颖的脸,“赵小帅说傻话的时候,你每次都是先皱眉再无奈笑,这个套路太顺了。
安红是个活人,她的反应应该有更多可能性。”
瞿颖认真看着,确实觉得自己那个表情用过太多次。
“我想让你在这几场戏里,加入更多即兴喜剧的元素。”王祖娴说,“不是按剧本一步步走,是接住陈浩抛过来的梗,然后给出你自己的反应。
反应越快越直接越好,别想着‘安红应该怎么反应’,就想‘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反应’。”
瞿颖心里有点没底。
即兴表演她试过,但都是小范围的,要在镜头前这么玩,还是紧张。
“我陪她练。”陈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们身后,“陈园有个小剧场,空着也是空着。
咱们可以设计些场景,当游戏玩,玩熟了就有感觉了。”
王祖娴点头:“好主意。
瞿颖,你就当去玩,别当上课。”
瞿颖看向陈浩,他也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鼓励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好像什么都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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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园的小剧场不大,也就百来个座位,但舞台设备齐全。
陈浩说这是建园时特意留的,偶尔请朋友来演场戏,或者放电影用。
现在舞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两把折叠椅和一个道具箱。
“即兴喜剧的规则很简单。”陈浩站在舞台中央,对台下的瞿颖说(她坐在第一排),“我说一个场景,你走上台,咱们就开始。
不用想太多,接住对方的话,然后扔回去。
最重要的是——别怕犯错,错了就错了,接着往下走。”
瞿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上台。
“第一个场景。”陈浩说,“超市偶遇。
你是来买东西的顾客,我是也来买东西的,但我这个角色有点怪,总是跟在你后面,想搭讪又不敢。”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气质就变了。
肩膀塌下去,眼神变得躲闪又热切,像只想靠近又怕挨打的小狗。
他假装推着购物车,在瞿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晃悠,时不时探出脑袋看她一眼,又缩回去。
瞿颖差点笑出来,但她忍住了,转过身,皱眉看着他:“你干嘛老跟着我?”
陈浩立刻站直,假装在看货架上的东西,嘴里还嘟囔着:“没、没跟着……这酱油不错……”
“这是洗衣粉区。”瞿颖指着货架。
陈浩低头一看,表情瞬间僵硬,然后他挠挠头,傻笑着说:“我、我们家衣服也吃酱油……”
瞿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梗太傻了,但她接住了:“那你们家衣服挺有口福。”
陈浩眼睛一亮,凑近一步:“那……那你能教教我怎么让衣服爱吃酱油吗?”
“不能。”瞿颖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怕你衣服吃多了齁着。”
“卡!”陈浩自己喊了停,然后笑起来,“你看,刚才那段就挺好。
你那个‘衣服有口福’和‘吃多了齁着’,都是即兴的,但特别有安红那种又怼人又不真生气的味儿。”
瞿颖也笑了,心里那点紧张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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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练了几个场景。
医院探病、公交车站等车、电影院排队……每个场景陈浩都能迅速进入角色,有时是话痨的邻居大妈,有时是假装偶遇的痴心汉,有时是问路的外地人。
他的即兴能力让瞿颖惊叹,无论她扔出什么话,他都能接住,而且抛回来一个更有趣的。
练到第五个场景时,陈浩说:“来,这次你演生气女友,我演做错事的男朋友。
你自由发挥,我配合。”
瞿颖想了想,双手叉腰,做出气鼓鼓的样子:“你昨天为什么没来接我?”
陈浩立刻进入角色,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我、我记错时间了……”
“记错时间?我等了半小时!”
“我、我给你买了礼物赔罪……”陈浩在身上乱摸,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空气,双手捧着递过去,“一朵玫瑰,你看,多新鲜。”
瞿颖憋着笑,板着脸:“这是空气。”
“对,空气玫瑰,永不凋谢!”陈浩一本正经,“比真的还好,不用浇水不用换水,还能天天闻。”
“闻什么闻,什么都没有。”
“有啊,有我对你的心意在里面。”陈浩指着那团“空气”,“你闻闻,是不是有诚意的味道?”
瞿颖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来。
她一笑就收不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肩膀直抖。
陈浩也笑了,但他没停,反而顺势单膝跪在她面前,继续演:“你看,你笑了,说明你原谅我了对不对?那我起来了啊?”
瞿颖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手。
陈浩作势要起来,又突然停住,表情变得可怜巴巴:“不对,你手摆的意思是‘不要起来’还是‘起来吧’?你不说我可不敢动。”
瞿颖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扶着陈浩的肩膀站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起来起来,服了你了。”
“谢谢女朋友大人不记小人过!”陈浩站起来,还正儿八经地鞠了个躬。
两人在舞台上笑成一团,刚才那个“生气女友”的场景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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