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瀞早上起来就觉得喉咙不太对，干涩发紧，咽口水都疼。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嗓子眼有点红，但戏不能耽误，今天好几场都是米兰的重头戏。
片场里，她尽量少说话，能点头就点头，能嗯就嗯。
第一场拍完，她咳了几声，声音明显沙哑了。
许情走过来问：“嗓子不舒服？要不先歇会儿？”
“没事，能坚持。”宁瀞摆摆手，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水。
但白水润润还行，对沙哑没太大帮助。
第二场拍到一半，台词念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听着难受，像砂纸磨过木板。
许情喊了卡，走过来看了看她，正要开口说什么，陈浩已经端着一个杯子过来了。
不是剧组那种统一的不锈钢杯，是那种老式的白瓷盖碗，杯盖上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喝了这个再拍。”他把杯子递过来，语气很平常，像递一瓶水一样。
宁瀞愣了一下，接过杯子。
揭开杯盖，一股清甜的香气飘出来，不是茶，也不是药，有点蜂蜜的甜，又有点薄荷的凉，还混着些她说不出名字的植物的气息。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温热刚好，不烫嘴。
茶水滑过喉咙，那股干涩发紧的感觉，竟然真的缓解了一些。
她又喝了两口，喉咙舒服多了。
抬起头，发现陈浩还站在旁边，看着她喝。
“这什么茶？”她问，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
“家传配方。”陈浩笑了笑，“小时候我嗓子不舒服，家里人就泡这个给我喝。
蜂蜜，薄荷叶，还有几种润喉的草药，配在一起，不苦。”
宁瀞又喝了一口，确实不苦，反而有种回甘。
她握着那个温热的杯子，心里也暖洋洋的。
“配方能告诉我吗？回头我自己也配点。”她随口问。
陈浩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笑意：“下次教你。”
他说得很自然，但宁瀞听着，心里却微微一动。
下次。
这个词像一颗小种子，悄悄落在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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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戏拍完，宁瀞嗓子已经好多了。
她收拾东西准备回住处，陈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走，教你配茶。”
宁瀞怔了怔，才想起下午那句“下次教你”。
她以为只是客气话，没想到他真的记着。
跟着陈浩穿过陈园的小径，来到一栋她没进去过的小楼前。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茶室，布置得很雅致。
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各式茶具，紫砂的，瓷白的，还有几个陶罐，贴着纸条，写着“薄荷”“甘草”“金银花”之类的字。
中间一张矮几，两边各放一个蒲团。
“坐。”陈浩指了指蒲团，自己走到博古架前，取下几个陶罐和一个白瓷茶则，又拿出一个空的小陶罐，摆在矮几上。
宁瀞在蒲团上坐下，看着他把那些陶罐一字排开，动作从容，像在准备什么仪式。
“来，先看。”陈浩在她对面坐下，打开第一个陶罐，里面是浅褐色的碎叶片，“这是罗汉果花，润肺的，但有点苦，不能多放。”
他打开第二个，是墨绿的薄荷叶，一股清凉的香气立刻散开：“薄荷，你刚才喝到了，清凉利咽。”
第三个是淡黄色的干花瓣：“金银花，清热解毒。
嗓子疼多半有火，它去火。”
第四个是些切得细细的根茎：“甘草，调和诸药，还能让茶有点回甘。”
第五个打开，是几片干枯的叶子，样子不太起眼：“这个是我们老家的土方子，一种野生植物的叶子，我也不知道学名叫什么，但润喉效果最好。”
他拿出一个小小的竹制茶则，开始演示配茶：“罗汉果花一撮，薄荷叶两撮，金银花一撮，甘草几片，野生叶子半片。
记住比例就行，不用太精确。”
他的手很稳，每次取茶，动作都轻而准。
宁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画面像一幅古画，画的是文人雅士品茶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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