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来人是一个穿着一身安保人员工作制服的壮汉。
壮汉打开门扫了一眼房间内部,最后目光落在尼弥西斯,呃,不对,应该是在薇薇安那张精致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接着才语带可惜的说道:
“女士,有人替你付完了欠款,你现在可以走了。”
“当然,如果你想继续玩的话,也可以继续,我们赌场欢迎每一位来这里玩的客人。”
听到自己可以走了,尼弥西斯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变得颇为不自然,竟有些不好意思出门。
对方说自己可以走了,那就说明厄洛斯已经到了。
堂堂一位神灵,明明驱除了自己身上的厄运影响,居然还能在运气方面输给一个普通人。
输了也就罢了,居然还没钱付账,最终被扣下,这种情况,她怎么好意思去见厄洛斯。
发生这种事情,以那个不尊重神灵的小子的性格,背后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她呢。
见尼弥西斯赖在房间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弹,那名壮汉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
可以走了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怎么这样一副表情?
壮汉对此表示不解,不过他也没催,毕竟这个修女是个大客户,一下午在这输了两万多金币。
只是在房间里多待一会儿怎么了?别说多待一会儿了,就是今晚搁这睡都行。
所以他只是疑惑了一下后,便没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扭头对休息室里其他看守尼弥西斯的安保人员说道:
“我们走吧,不打扰这位女士了。”
没一会儿,休息室里就只剩下尼弥西斯一个人。
看着面前敞开的房门,尼弥西斯长出了一口气,不管了,总是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
反正都是要被笑话,那不如大方一点,这般扭扭捏捏,简直一点儿也不像自己。
想通这点后,尼弥西斯不再犹豫,迈步走出了房间。
很快,她就看到了站在赌场门口等待的厄洛斯。
尽管赌场人声鼎沸,人来人往,但尼弥西斯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厄洛斯。
主要是厄洛斯的长相,身材,气质放在这片赌场,实在是太过鹤立鸡群了。
让人很难不一眼就注意到。
同样的,尼弥西斯一从楼上下来,厄洛斯也立刻注意到了她。
然后,他冲着尼弥西斯微微一笑,眼神温和。
尼弥西斯眸光晃了晃,反应过来后,她连忙暗啐了一口。
见鬼,她刚才居然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可她这具躯体明明是用灵性力量凝聚而成的,哪来的心脏?
对,一定是薇薇安那边又输钱了,导致心跳加速,影响了她。
不过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卖相确实好,完美继承了他妈妈的优秀颜值。
怪不得自家那颗好白菜会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压下了心中那股古里古怪的情绪,尼弥西斯绷着一张脸,迈步向厄洛斯走去,
尼弥西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有永夜之瞳加持的厄洛斯,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枉他在门口凹了这么久姿势。
原本赌场负责人是想让厄洛斯去另一间休息室等待,由他亲自去请尼弥西斯过来。
只不过厄洛斯没有同意,他了解尼弥西斯。
知道尼弥西斯不想让人知道她输了钱的丢人事件,所以特意让那位赌场负责人不要大张旗鼓,就当做普通赎人的事情来办就好。
也正是因此,前去通报的才会是一名安保人员。
当然这其实也有些刻意装普通了,正常输了两万金币的大客户,基本都是负责人陪同的。
但好在,尼弥西斯并没有关注这个。
她绷着脸走到厄洛斯身前,原以为会听到厄洛斯的揶揄声,但传入耳中的只有一句温和的:
“走吧!我们回去吧!”
尼弥西斯目光惊疑的看着厄洛斯,居然没提输钱的事,居然没有揶揄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厄洛斯吗?
“怎么了吗?”厄洛斯目光好奇的看向尼弥西斯。
“没!”尼弥西斯当即摇头。
对于她来说,厄洛斯不提明显更好,这种丢人的事情,谁喜欢听啊。
“那我们走吧,马车就在外面。”厄洛斯笑了笑。
并没有在意尼弥西斯刚才表情的异样,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赌场内,不少客人偷偷向他们这边投来视线,猜测这位长相出众,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赌场那位总负责人在这位年轻人面前点头哈腰,表现的像个孙子一样的场景。
八卦是人的天性,赌徒也不例外。
直到厄洛斯和尼弥西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赌场门口,一位之前在外面看着厄洛斯进来的赌徒才神神秘秘的说道:
“我知道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这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纷纷向说话那人投去视线。
说话人环顾了一圈,这才压声音说道:
“我刚才看到那个年轻人从挂了城主府旗帜的马车上下来。”
众人恍然,那就不奇怪了。
在城主府面前,区区赌场总负责人,让他当孙子都属于是给他的赏赐了。
与此同时,离开赌场后,看着走在前面的厄洛斯,见他似乎真不打算揶揄自己,尼弥西斯反倒有些不适应。
之前在赌场休息室时,她都做好了会被厄洛斯揶揄的准备。
可现在人家不仅不笑话她,甚至连提都没提那件事。
尼弥西斯轻轻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可能有些矫情了。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主动说道:
“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另外,今天的事情不许和薇薇安说。”
说到后面,尼弥西斯的神情变得极为严肃,目光紧盯着厄洛斯。
“好!我会帮你瞒着薇薇安的。”
厄洛斯早就预料到了尼弥西斯会这么说,所以丝毫不觉意外。
答应的这么迅速?这不像他啊。
以他的脾性,他这时候不是应该故意拿捏腔调来逗自己吗?
毕竟他似乎就是这样一个恶趣味的家伙。
尼弥西斯脚步微微一顿,一双眼睛紧紧盯住厄洛斯的背影,心底的疑虑越发酵越深。
傍晚的风卷着街边酒馆飘来的酒气掠过二人,街道上不时有行人匆忙跑过,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她的注意力全然落在前面这人身上。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尼弥西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厄洛斯这才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眉梢微微扬起,眼底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却依旧没有半分戏谑揶揄。
“想说什么?说你在赌场上头输了一大笔金币,还要我帮你瞒着薇薇安?”
尼弥西斯耳根一热,还没等她说话呢,就听到厄洛斯接着说道:
“赌博嘛,十赌九输,输了不是很正常么。”
“再说了,输都输了,告诉薇薇安有什么用,只会平白让她生气,破坏你们母女之间的关系,还会让女士您讨厌我。”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才不做。”
原来是担心薇薇安生气啊。
尼弥西斯选择性只听进去前面那番说辞,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处,紧绷的肩背也稍稍松弛下来。
可也就在这时,站在面前的厄洛斯突然话音一转,微微将脸凑近,语气里漾开满满的促狭笑意:
“话说,这算不算我和女士您之间的小秘密啊?”
尼弥西斯身子猛的一僵,连忙伸手将厄洛斯的脸推开,指尖都带着几分慌乱的温度。
“你说什么啊,什么我和你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要说的那么暧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