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极品仙石?”
叶无道身后的老者怒极反笑。
“哪里来的疯癫乞丐,竟敢讹诈到我昊天仙域头上?”
“既然你想要交代,那老夫就给你个交代,送你去阴曹地府收钱!”
话音未落,老者干枯的手爪猛然探出。
虚空中瞬间凝聚出一只漆黑的鬼爪,带着腐蚀万物的腥臭气息,直奔季残阳的天灵盖抓去。
这一爪若是落实,别说是人,就是一座铁山也要被抓成铁水。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击,季残阳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剔牙。
就在鬼爪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寸之时,他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阿嚏!”
这一声喷嚏打得极有水平,口中那根剔牙用的细小鸡骨头,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
啵。
一声轻响。
那看似恐怖无比的漆黑鬼爪,竟被这一根小小的鸡骨头瞬间击穿。
紧接着,鸡骨头去势不减,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擦着老者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后方的玄铁柱子中,入木三分。
鬼爪崩碎,化作黑烟消散。
老者只觉脸颊一凉,伸手一摸,竟是一道细细的血痕。
全场骇然。
一个喷嚏,一根鸡骨头,破了仙王强者的杀招?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季残阳揉了揉鼻子,一脸无辜地看着老者。
“这云荒城的空气太干燥了,老人家鼻子敏感。”
“话说回来,你这老头怎么不躲啊?”
“看,破相了吧?这要是毁了容,以后还怎么勾搭老太太?”
“你……”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体内仙力疯狂涌动,正欲祭出本命仙器拼命。
“退下。”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叶无道缓缓抬手,制止了老者的暴走。
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季残阳一眼,眼底深处的轻视终于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忌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击,看似巧合,实则是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
季残阳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其实力恐怕不在老者之下,甚至……更强。
在这云荒城内,若是两尊仙王真的打起来,势必会引来执法队。
为了这点小事影响大局,不值得。
“北寒宫,季残阳。”
叶无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其刻在脑海里。随后,他随手摘下一枚储物戒,看也不看,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在桌上。
“这里是二十万极品仙石。”
叶无道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
“多出来的十万,算是给你徒弟买棺材的定金。”
“大气!”
季残阳眼睛一亮,刚才的高人风范瞬间荡然无存。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储物戒,神识一扫,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徒儿,快谢谢叶圣子。”
“这种人傻钱多的……哦不,这种慷慨解囊的大善人,这年头可不多见了。”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从季残阳手中接过储物戒,在手里抛了抛,目光直视叶无道。
两人的视线再次在空中碰撞。
这一次,叶无道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无视,而是多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棺材就不必了。”
萧辰淡淡一笑,将储物戒收入怀中,语气平静。
“这钱,我会留着给叶圣子烧纸用。”
“毕竟,昊天仙域家大业大,到时候若是没人送终,未免太过凄凉。”
“狂妄!”
“找死!”
周围的昊天仙域弟子纷纷怒喝,一个个拔剑张弩,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将萧辰碎尸万段。
叶无道却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笑声中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很好。”
叶无道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向楼上走去,留给萧辰一个孤傲的背影。
“希望能在战场上遇到你。到时候,我会亲手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我们走。”
随着叶无道一声令下,昊天仙域的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狠狠瞪了萧辰一眼,抬着那个半死不活的赵冷,跟了上去。
一场剑拔弩张的风波,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收场了。
大堂内,其他食客此时才敢大口喘气,看向萧辰和季残阳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看疯子的眼神。
敲诈了昊天仙域二十万极品仙石,还能全身而退?
这北寒宫的人,是不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
“行了,别看了,再看收费啊!”
季残阳冲着周围的人群吼了一嗓子。
然后,大摇大摆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拍着桌子喊道:“小二!死哪去了?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招牌菜,统统上一遍!今天叶公子买单,不吃白不吃!”
店小二从角落里瑟瑟发抖地跑出来,苦着一张脸开始收拾残局。
“师父,你这仇恨拉得有点满啊。”
萧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清冽,但他却从中品出了一丝血腥味。
“满?这就叫满?”
季残阳翘着二郎腿,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徒儿,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不被人欺负,要么你强得离谱,要么你疯得离谱。”
“咱们北寒宫底子薄,强是强不过人家了,那就只能装疯卖傻。”
说到这里,季残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而且,示敌以弱,那是给弱者看的。示敌以疯,才是给强者看的。”
“叶无道那种人,自视甚高,他不会在赛前跟一个疯子拼命,那样会拉低他的档次。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萧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师父虽然看似荒诞不经,但每一步其实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这不仅仅是碰瓷,更是一种心理博弈。
“汪!”
正在这时,桌子底下的旺财钻了出来。
它嘴里叼着一只不知从哪顺来的金丝绣花鞋,一脸邀功地看着萧辰。
萧辰脸一黑。
“扔了。”
“汪?”
旺财有些委屈,这鞋子上有一股很好闻的仙气味儿啊。
“我说扔了。”
萧辰扶额,“你是神兽,不是变态。”
就在这时,那只绣花鞋的主人,一个身材火爆的红衣女修,正满脸通红地在大堂里四处寻找。
看到旺财嘴里的鞋子后,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啊!那是我的鞋!死狗!!”
季残阳眼皮一跳,抓起桌上刚端上来的烧鸡,塞进怀里,拉起萧辰就跑。
“风紧,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