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谢良谦见过肖老。”
“见过孟老!”
“见过侨老。”
“见过木老!”
“见过贺老!”
对比杨东喊叔伯,谢良谦就具体很多,也恭敬更多。
他先是和肖建国打招呼,毕竟这是主人翁。
然后就跟周围的这几位老人,依次打了招呼,面色郑重且严肃。
可以说这几位老人家,他都认识,但也都不熟悉。
毕竟他级别低,怎么可能熟悉这种老人层次。
但这些老人,对他谢良谦还是很了解的,毕竟就在津门市任职,还是个正厅级,又是谢老的长孙的长子。
“你们俩怎么凑一块了?”
刚才问肖建国的这位白发老人,此刻又满脸好奇地问了两人。
杨东和谢良谦立马看向这位老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只是杨东心中难免腹诽起来。
这位好像卖保健品和药品的老骗子,装那种世外高人,装那种中医世家传承人,现在的电视上广告还有很多很多。
当然了,这不可能是骗子,能够上这里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顶天人物。
更不要说杨东认识这位老人,这可是非常牛的牛人了,在七八十年代的高层非常活跃。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自家大伯的领路人了,也是老领导,比大伯还要大五岁呢,今年已经快八十岁了,可依旧耳不聋眼不花,腰板笔直,声若洪钟啊。
“孟老,我是特意去谢家拜访,遇到了回家休息的谢良谦。”
“谢良谦也想给我大伯还有诸位叔伯长辈们请个礼,就跟我一起过来了。”
杨东不卑不亢但很尊敬的朝着白发老人开口回答道。
老人闻言笑着点头:“好事,年轻人嘛,互相了解,互相进步,取长才能补短啊。”
孟老点了点头,很是开心能够见到政坛的小树苗,小青苗。
这些都是我国后备干部啊,都是储备的人才啊。
他当年负责人事工作,现在看到杨东和谢良谦,他很开心,也很欣慰。
“都是一表人才,威风凛凛啊。”
一旁的乔老也笑呵呵开口夸奖道。
这话也是真心所为,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和资历了,已经没必要再去说什么假话,他们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所以他们现在说的话,就是真话。
“您赞誉了,晚辈不敢当。”
谢良谦连忙开口,谦虚的表示不敢当。
杨东则是拿起茶壶,开始给几位老人添茶。
大伯让自己端茶送水,自己当然要做好这个服务员的工作了。
“良谦,你也坐吧。”
肖建国朝着谢良谦挥手示意,笑道。
谢良谦可不是代表自己来的,他是代表谢家而来的。
既然代表谢家而来,那自然要重视起来。
毕竟这屋子里面只有自己和谢良谦,代表着家族的政治力量。
而自己这几位至交好友,则都是个人政治力量的表现。
当然了这种个人政治力量其周围都有衍生势力,也叫作派系力量。
他们都是自带派系的存在。
家族,派系,这是政治上最为常见的模式和形式。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所以家族和派系的存在太过正常了,根本就不可能消失。
他们肖家,还有谢家,张家,这些都是家族政治。
而眼前的这几位老人,包括他的二妹夫陈东岭,以及杨东的師公***都是派系为主。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次提起陈海东,陈海东为什么在红旗区胡作非为?就是想让他们陈家从派系升级为家族。
可这个哪有这么容易?
这么多年了能够从派系升为家族的,凤毛麟角。
不是没那个实力,而是没那个机遇和底蕴。
他们这十几个家族可都是存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底蕴深厚。
岂能是这种刚存在几年,十几年的派系,所能相提并论的吗?
“我侄子端茶送水,服务你们,你们只管当他是个服务员就行了。”
肖建国乐呵呵地开口,朝着他的这几位至交好友示意。
“我听说杨东小同志以前是笔杆子?”
“对政策很有见地?”
一旁的另外一个老人缓缓开口,朝着杨东问道。
这位老人不怒自威,英眉虎面,说话更是虎虎生威,犹如锋锐的剑。
“木老,只是当过几年两办干部,当不起什么政策见地。”
杨东连忙回答这位老人的问题,表现的有些紧张。
当然这种紧张,也是此刻最需要的,他就表现出来了。
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紧张,又不是没见过类似的大人物,又有什么紧张的?
“不要谦虚,年轻人有能耐就是本事,有本事就得傲气一些。”
“太过于谦虚,那就是虚伪。”
“你大伯不是个虚伪的人,你身为肖家一份子,也不应该是个虚伪的人。”
这位老人说话很直接,也很直白。
杨东听了都有些尴尬,为自己尴尬。
但这就是这位老人的说话风格,他曾经还说过几句话,那可是在互联网非常出名的啊,也非常震撼人心的。
“对,我对政策的确有一些研究。”
杨东见此便直接点头,看向老人家回答道。
既然不让谦虚低调,那我杨东就不装了吧。
我就是知道,我就是懂。
我是国内的懂王。
“那我问你啊,你对国企体制改革,怎么看?”
老人家也丝毫不客气,直接抛出一个大话题让杨东回答。
这个大话题,可是国家战略政策。
这十年可是非常火的,哪怕是到了今天,国企体制改革,依旧存在,依旧是个大课题,是每一个地级市以上的领导都需要面对的问题。
因为没有被完全解决,而是一直在解决,在努力跟进。
杨东见老人这么问,连忙看向肖建国。
肖建国微笑不语,只是慢慢品茶。
看来老人对自己的考问,是经过大伯默许的。
既然大伯默许了,自己也没什么不能回答的。
于是杨东朝着这位老人开口道:“改革是很有必要的,因为随着时代的发展,随着科技的进步,我们国企体制也要推陈出新,也要有所改变才行。”
“国企最大的问题就是有一个错误思想,那就是国家的,大的,不能倒。”
“可是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不能倒的,连不倒翁这种都能倒。”
“大,不能营利,该倒也要倒。”
“国家的,生产力不足的,也要倒。”
“破釜沉舟,向死而生,没什么不可以的。”
杨东这几句话,就像是盖在面门上的锤子,砸的所有人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