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望着这一幕，那双阴阳双色的龙瞳中也不由得泛起了波动。
虽然说，逆熵法则，理论上可以强行逆转熵增过程，使受损物体自动修复，混乱能量重归稳定结构，消散的信息重新组织。
理论上可以创造“永不磨损”、“永恒不变”的结构，赋予其抵御时间侵蚀和外部冲击的绝对秩序属性。
但他使用的毕竟是天道之力，那是比逆熵法则更高层级的力量。
天道之力的反噬之力每一次都在试图将他的存在从根源上抹除，而逆熵法则每一次都在将他的存在从根源上重新编织。
两种力量在他的体内反复拉锯，像是两股方向相反的洪流在同一个河道里对冲。这个凡人的身体竟然可以承受这么久，也真是令人意外。
他的灵魂，将会承受极大的痛苦。
这个凡人的意志力，远不是一般高阶超凡者可以比拟的！
“居然连衣服都可以恢复的？”
夏汐瑶诧异地望着蒋小明的背影道。
夜歌眯了眯眼：“嗯，掌控了逆熵法则的他，全身上下的东西全都已经与他本人绑定了。无论是衣服还是身上的物品，一样可以享受逆熵法则的不死不灭不消逝的能力。”
“可他这样攻击，会不会很快就把蓝耗光了？”白血灵问。
“放心吧，不会的。”夜歌道：“逆熵法则，不仅仅是可以让生命值恢复到原状，开启之后连能量值的消耗也一样会瞬间恢复，也就是说他现在基本上是无限蓝条的状态。”
众人惊愕。
“这么说来，他现在可以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无敌状态了？”玄武道。
夜歌：“可以这么说。”
打不死，还不耗蓝。
唯一能够制住他的，就是把他死死控住。
“那他这个能力，难道是没有上限的吗？”朱雀问道。
“当然不是。”夜歌摇了摇头，声音沉稳而清晰：“逆熵法则，也是需要一个承载法则之力的源头才可以驱动。如果这个驱动法则之力的源头溃散了......那么逆熵法则也就无法继续启动了。”
而这个源头......
就是蒋小明的灵魂。
晔穹金色的眼眸中透出阴寒的愠怒。
那双瞳孔深处的光芒从灼亮变得暗沉，从暗沉中翻涌出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暴怒。
真是难缠的凡人。
这些凡人，为什么都要与祂作对？
为什么不能乖乖地接受祂的计划就好了？
祂的目光从夜歌身上扫过，又从蒋小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下方那座仍然在顽强运转的七宿结界上，瞳孔中的寒意一层一层地加深。
光帝眼神阴冷地再次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蒋小明的方向。
“斥力法则之力——万界推离！”
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顿时从祂的手掌传出。
“嗡————！！”
排斥力向蒋小明压去，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
“嗯？”还在强行想要穿过光壁的蒋小明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迎面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撞了上来。
“哇——！”他的身体被那股斥力正面击中，整个人从光壁上被硬生生地抠了下来，向后弹飞出去。
蒋小明瞪大眼睛：“我去！！”
他的身形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手脚在空中徒劳地挥舞，试图稳住重心。
随即光帝晔穹又抬起手，召唤出了一块巨石。
巨石从虚空中出现，足有数米高，表面粗糙，呈暗灰色。祂再次抬手，对准倒飞中的蒋小明。
“引力法则之力——万倍吸附！”
“呃！！”蒋小明被那块巨石吸去，以大字型后背重重地贴在了那块巨石上。
巨石表面的引力将他死死地吸住，他的后背、后脑、双臂、双腿、乃至头发都全部贴在石面上，无法动弹。
“这......这是什么能力？”
蒋小明咬牙拼命挣扎，手臂向上抬，肩膀离开石面一寸，又被引力拉回去，发出“啪”的一声。
“是引力法则之力。”朱厌看了一眼光帝晔穹，道：“看来，光帝是知道杀伤性的技能是无法杀死你的，所以只好用这种方式控住你了。”
夜歌见状，转头冲青龙道：“老登！”
“吾知道了！”青龙老登应声而动。
祂的身形从万米龙躯瞬间收缩为人形，右手握住青龙圣偃刀的刀柄，苍青色的圣力从体内喷涌而出，沿着刀身向刃口汇聚。
祂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块巨石前方，高举青龙圣偃刀，一刀朝那黑色的吸附石劈去！
“圣法——天钧裂鼎！”
这一刀犹如雷霆万钧之势。大刀劈下之处，苍青色的刀光裹挟着木雷双属性的圣力，将空气都撕裂出一道笔直的裂口！
刀刃落在那块暗灰色的巨石表面，黑色石面如釉裂开蛛网，裂纹从刀锋落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强劲的雷属性圣气震荡而开，将巨石内部的法则纹路一层一层地绞碎。
“轰！！！”
整块石头骤然崩碎。暗灰色的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在空气中翻转着散落。
“攻不进汝那光壁，还打不破一块石头么。”青龙老登冷冷地道，苍青色的龙瞳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蔑然：“光帝，莫要把吾等这些老家伙都看扁了。”
晔穹：“......”
“小明子。”夏汐瑶声音清脆地冲蒋小明喊道：“你尽管去攻击吧！把那光壁打碎！祂若是阻止你，我们会替你解决的！”
蒋小明闻言，从碎石中挣脱出来，活动了一下被引力压得有些发麻的四肢。他的精神一振，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渍的笑容：“好嘞！”
“小明子？”烛龙疑惑地转过头来，那双阴阳双色的龙瞳中翻涌着困惑：“这是什么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嗡嗡嗡嗡嗡——”
蒋小明再次凝聚起天道之力。
无数能量粒子在他手中汇聚，黑色的粒子从掌心渗出，在空气中浮沉、旋转、压缩，逐渐凝聚成一颗纯黑色的天道法核。暗金色的光边从边缘铺展开来，法核内部的黑色能量翻涌不息。
同时这一次，天道之力并非只在他手中凝聚，而是缓缓扩及到全身。黑色的能量从掌心向手臂蔓延，从手臂向躯干延伸，从躯干向双腿扩散，最终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纯黑色的光纹在他的皮肤表面流转，每一道纹路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脉动，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河流在他体表奔涌。
他的身形在那层黑色能量的包裹下开始发生变化。半朱厌化的特征变得更加明显，肌肉隆起，骨骼拉长，暗红色的煞气与纯黑色的天道之力交织在一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翻涌的暗色场域。
“我的名字叫......”
蒋小明脚下一踏，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般极速飞向光帝晔穹。
他的声音拖成长长的一道线，从下方一直延伸到云端之上：“蒋小明！！！”
他将手中天道法核赫然压在光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