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微笑一下，继续道：“神族将这个神渊计划交给我们亚人族来执行以后，负责与我们一起推进这个计划实验的，正是妘晴殿下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外婆，第四代机械之神·纳米。
“祂老人家不仅是机械之神，也是科技之神。可你知道的，后来第四代机械之神·纳米和你的外公第三代天空之神·天古，因为神界的夺权战争，都被众神之王定为叛神，这个计划就暂时搁置了。
“没有了机械之神纳米的帮助，以我们亚人族自己的科技实力，完全无法继续进行这项研究。
“直到两百多年以前......”
他顿了顿，目光在夜歌脸上停了一瞬：“你的母亲，周语晴，也就是原本逃亡下界的第六代光辉之神·妘晴，祂突然找到了我们亚人，祂知道我们亚人也很想要继续这项研究。
“祂告诉我们，祂可以协助我们继续这项研究，只不过这件事情，必须要瞒着上神，最后所得的结果，由祂与我们亚人族共享。”
夜歌沉吟。
原来母亲与亚人族还有这么一回事......
“于是我们一拍即合，继续进行了这项研究。”卡尔笑笑：“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3号的研究完成了，她也顺利出生，并且在我们的训练之下展现出了不错的超凡天赋。
“只不过，你的母亲还真是一个狡猾的骗子。正当高深雪小姐成长到三岁的时候，我们正准备想要测试她是否拥有领域并掌控天道之力的潜力，结果没想到，妘晴殿下居然突然把她给偷走了。从此之后，妘晴殿下和3号就彻底失踪，我们再也查不到他们的下落。”
卡尔说到这里，再次看向了高深雪：“直到后来，我们才发现了高深雪小姐，就是当初那个3号实验体，以及你的母亲周语晴，就是妘晴殿下来到凡界以后化身成为的人类。”
“......”
夜歌望着高深雪。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就是雪儿真正的身世。
怪不得记忆之中，小时候是母亲将雪儿带回到夜家的。
夏汐瑶也看向高深雪，嘴唇动了动：“雪儿......”
高深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那么，我想要知道，”夜歌看着卡尔，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问：“如果我老妈当初没有把雪儿偷走，你们也真的培养雪儿让她获得了天道之力，你们打算用这天道之力做什么呢？再做一遍当初神族背叛创世神的事？你们也背叛一次，想用天道之力把神族推翻么？”
“这就没办法说了。”卡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到了我大脑中禁制神经无法触及的地方了。”
夜歌：“你亚人族高层大脑中的禁制，又是谁给你们下的？为什么这种禁制拥有连神明都少有的高维度法则力量？”
“这个也不能说。”卡尔摇了摇头。
“......”
夜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再次拔出刀来。
“铮——”
长刀架在卡尔的颈侧，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暗光。
卡尔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依然没有慌乱，只是叹息了一声：“夜歌先生，我都说了，这可不是我不想配合你。我已经尽量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但我大脑中的禁制，是我无法解除的。”
夜歌没有收回刀，而是沉默了几秒，随即转头看向高深雪：“雪儿，你说他大脑中的那道禁制，是更高维度的法则之力设下的对吧？”
高深雪轻轻点了点头：“嗯。”
“那如果你用天道之力驱动信息法则的力量，”夜歌道：“是否可以破解呢？”
这世上，不可能会有比天道之力更高维度的存在了。
高深雪沉吟片刻，道：“我可以试试看。”
随即她再次走到卡尔面前，在他对面站定。
卡尔抬起头，沉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高深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在她身后，一架卫星状的机械兵器无声地飘上前来，中央蓄能槽中缓缓凝聚出一颗纯黑色的光球——那是天道之力凝聚而成的法则之球，表面没有一丝杂色，边缘有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在缓慢旋转......
“信息法则之力......”
正当高深雪准备将法则之力探入卡尔意识深处的时候。
“嗡嗡嗡嗡嗡嗡嗡......”
整间审讯室忽然开始轻微而持续地震颤起来。头顶那盏冷白色的审讯灯不安地闪烁了几下，墙角的合金板材发出细密而低沉的共振嗡鸣。
同时，外面遥远的方向似乎也传来了某种巨大的、低沉的、仿佛从天空深处滚滚而来的闷响，不知道是什么动静。
夜歌、高深雪、夏汐瑶、白血灵几人皆是一愣。
“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白血灵的目光转向门口。
便在此刻，门外那条金属走廊上传来一串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很快，南宫秋月跑了进来，一脸焦急：“不好了！你们快出去看看吧！”
夜歌扭头看她：“出什么事了？”
“神界之海，好像已经解除封印了！”南宫秋月神情紧张：“众神......好像马上就要降临了！”
“！”几人的神情同时一变。
卡尔闻言，微微扬起了嘴角。
夜歌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的时间。
“按理来说，神界之海解除封印的时间，应该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对啊......”
“那毕竟是预言石板上的时间。”高深雪看着他道：“预言这种东西，也不是第一次被外力改变过了。”
夜歌点了点头，觉得说的也有道理。
随即他就打算跟众人一起出去看看情况。
白血灵这时候指着依然被审判锁链捆得死死的卡尔：“那这家伙怎么办？”
夜歌扭头瞥了一眼，思忖了片刻，竖起双指。
“嘭”的一声，一团黑雾在他身后汹涌而出，黑雾中传出密集的振翅声，无数乌鸦从中飞出，在审讯室狭窄的空间中盘旋了一圈后聚拢在一处，化作一道人形轮廓。
那轮廓逐渐凝实，单膝跪地，低头：“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