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婷还是有魄力，当机立断，这笔生意，不做了。
霍文婷和陆程武，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做事的思路不一样。
霍文婷走的是正路，讨厌歪门邪道。一但学习陆程武的路子，这口子就收不住了，以后做事就会总想搞点手段，走个后门，用点诡计，来点人情世故啥的。
而霍氏的生意是正经生意，是需要具有传承和总体布局的大实业集团。不可能像陆程武一样，什么赚钱搞一笔，哪里有便宜就来一手。
要持续地经营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有些手段不能用，负责人必须具有更宏观的视角和更深刻的经营规划。
这一笔钱可以不赚，但是霍氏的底线不能破。
陆程文点头表示赞同。
而决策一但确定，似乎人的思路也变清晰了，好像世界都变成高清无码的了。
陆程文分析道：“他明明和埃里克在谈，但是昨天还在跟我们聊，今天还去机场接咱们继续聊，这明显是两头下注。想让我们和埃里克相互压制，他们在中间取利。”
霍文婷点头：“我也想到了。但是现在我们决定撤退了，让他们自己唱二人转去吧。”
陆程文笑了：“我有个点子。”
“你要干什么？”
“别管了。”
……
会议再开。
罗杰还是那副贱样子，作为天竹政府的采购代表，他这次来是一定要吃肉的。
就看这两边，谁给的肉多了。
埃里克当然还是攻势很足，这么个单子，他亲自上场足见其重视程度。就是怕有些事手下人做不了主，不能当场拍板儿，所以自己亲自上阵。
这表明是在争取一笔大额的海外销售订单，实际上，是艾米和霍氏之间的一场中路对线。
埃里克明显是志在必得。
陆程文看着罗杰：“罗杰先生，我们霍氏集团可以降价百分之五。”
埃里克微微一笑：“我也可以降价百分之五！呵，打价格战啊？小夫妻俩商讨了半天，也没什么新鲜招式嘛！”
陆程文盯着埃里克：“我们后期的维护、保养、维修……三年免费。”
埃里克表情一滞。
这是个重头利润，前期让出去的，都指望这个给赚回来呢。
罗杰乐了。他喜欢看到这样。
埃里克立刻也笑了起来：“我们四年免费！哈哈哈，我知道，你们就是不赚钱也想要这笔订单，要的不是钱，是效应。”
埃里克夹着雪茄的手一指：“有我在，你们的车间就给我乖乖地休假吧！”
陆程文一拍桌子：“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承诺这三万辆车子，后期的配件更换全部按照成本价结算！”
埃里克怒道：“你特么会做生意吗？那你们还赚个屁？！”
陆程文也怒道：“几十亿而已，老子就是不赚这笔钱，也得争这口气！”
埃里克眯起眼睛：“好好好，呵呵呵，你狠！你够狠！”
陆程文瞪着眼睛：“没种就别跟我拼，回家抱孩子去吧！”
“我没种！？”埃里克道：“这一条我也可以！不仅全部按照成本价结算，而且可以分期！”
陆程文看着埃里克，显得有些不敢相信：“你特么……你这是恶意倾销！”
“靠，人家是政府采购，他们自己告自己倾销啊？你踏马傻了你？”
陆程文咬着牙：“我们可以零首付交货！先把货付过去，天竹政府在三年后开始陆续分十五期还款，每半年一期，没有利息！”
埃里克感觉匪夷所思：“十五期？半年一期？那特么要七年半才能收回来，这七年半的通胀……”
陆程文道：“这笔订单我吃定了！天皇老子来了也抢不走，我说的！”
“好好好！你牛！你真牛！”
罗杰大喜过望，立刻站起来：“霍小姐，陆先生可以做主吗？”
霍文婷看着陆程文：“程文，这样我们回收资金的周期太长了，而且几乎就没有利润了。你得知道大型运输货轮的成本……”
陆程文转身盯着她：“我能不能做主？”
霍文婷愣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
埃里克的助理凑近了他：“这家伙上头了。”
埃里克点点头：“被我挤兑得情绪失控了。”
霍文婷看了看周围，低下头：“能。”
陆程文瞪着埃里克：“埃里克先生，我们要签约了，请您和您的团队撤出这个办公室。”
埃里克看向罗杰，罗杰忍着笑意，抱歉地道：“埃里克先生，谢谢您的……”
“谢什么谢？”
埃里克道：“我说我不跟了么？”
助理凑过来：“先生，这样的成交条件，我们几乎是在赔钱，我们的成本本来就高与霍氏，同等的签约条件，我们是要承担亏损的，而且……”
“你闭嘴！”
埃里克盯着陆程文，微微点头。
他们要的是订单！是工厂可以开工。
是华夏品牌第一次以一批就超过万辆以上的订单销售到海外的初次壮举。
霍文婷撑不了多久了，不能让她回过这口血来。否则她巩固了在霍氏的地位，以后这种事会更多。
这一次不是生意之争，是话语权和影响力的争夺战。
钱，利润，都不是最重要的。
埃里克死死地盯着在抽雪茄的陆程文：
“艾美集团承诺，可以零首付付货，三年后开始回收货款，分十八期，半年一期。而且在保障期间出现重大损耗、报废和质量问题的车辆，双倍赔付。”
他转过头，看着罗杰：“罗杰先生，这样，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罗杰点头：“埃里克先生，不得不说，我钦佩您的前瞻目光和非凡胆略。我代表天竹政府，以及总统本人，向您表示敬意和感谢。希望我们的合作是一次划时代的强强联合，在未来具有更加广阔的空间和更令人激动的机会。”
埃里克笑了，和罗杰握手达成合作。
陆程文站了起来，啪啪拍手。
他弯下腰，在桌子下面鼓捣着什么。
埃里克知道陆程文是个爱冲动的人，这混球在总统办公室都敢揍自己，这次自己搅黄了他进入霍氏的第一战，他不会发疯把我当场干掉吧？
“喂喂喂，他在干什么！？保安！保安！”
没想到，陆程文从桌子下面鼓捣出了一个大瓶的香槟。
一只脚踩着椅子，一只脚踩着桌面，高喊一声：“恭喜发财！”
然后砰地一声启开了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