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席上。
陆程文和霍文婷并肩而坐。这是霍文婷的主场，他不需要怎么开口。
但是既然坐在了这里，自然是要听一些。
很简单的一次谈判，但是意外的是，对方的态度很强硬，条件也和之前说的相差很多。
这让霍文婷很是恼火，双方的交锋很激烈。
陆程文一直没开口，因为他感觉气氛不太对。
就在昨天，对方还不是这个态度，今天人到了，本以为是可以顺利签约，然后开香槟，庆功宴，交朋友，回米国的节奏。
但是对方这个态度，明显是压根就不想好好合作。
天竹的代表开始耍起了无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十分可恶。
陆程文越听越不对，凑近了霍文婷：“有问题，别谈了，越谈暴露的越多。”
霍文婷也早就发现了，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没心情继续谈判了，谈判结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推开门，咬着雪茄走了进来。
“霍小姐，哈哈哈，好久不见。哦，陆总也在。”
埃里克？！
陆程文十分诧异，立刻看了一眼对面，果然，每个人都表现得十分自然。
陆程文和霍文婷立刻明白了，是埃里克在中间搞事情。
埃里克哈哈大笑：“哇，你们看到我的表情好精彩啊！我建议你们立刻掏出手机自拍一下，哈哈哈哈！”
霍文婷盯着天竹代表：“他就是你们临时更改合同内容和条件的理由？”
天竹负责人耸耸肩：“在商言商嘛，全世界都是这样的。”
“我觉得你们毫无诚信精神。”
埃里克道：“你们的电动车卖的是很贵嘛！而且技术也不太成熟，这样的东西还想出口到天竹？开玩笑了吧小妹妹？”
霍文婷冷笑：“不如把我们两家企业的电动车进行一下技术对比怎么样？”
埃里克撅撅嘴：“我看没有那个必要了。我们的造价就比你们高，而且轮研发电动发动机技术，我们比你们早先十几年，技术上我们更成熟。你们的电池也不好，那些着火又爆炸的视频，已经满世界疯传了。”
霍文婷气坏了，对着天竹代表道：“那些视频都是有人蓄意假造的，我们的电池在安全性上没有问题！不可能因为轻微碰撞就发生爆炸，更不可能因为高温而产生自燃。而且那批视频已经是几年前的，如今我们的技术迭代已经……”
埃里克道：“你们一辆车卖他们一点七五万美金，比你们国内的要贵很多，还是低配版本，你怎么不说？”
霍文婷看着天竹代表：“到底是你跟我谈，还是他跟我谈？”
天竹代表笑着道：“你们的价格确实太贵了，我们要采购三万辆，不能不考虑成本。”
霍文婷眉头紧锁，脑子里快速计算成本，在思考一个新的成交价格。
但是新价格可以拿回交易主动权吗？这个价格要怎么放？一点点地落价会让对方持续占据主动；而如果直接报出一个心动价格……对方会不会继续挤压？
而且，如果这一次价格被曝光，这对以后的电动汽车海外出口会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
霍文婷嘴巴动了动，刚要说话，陆程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站了起来。
陆程文笑着道：“既然你们都谈妥了，那么我们就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文婷，我看就谈到这里吧。”
说着手腕稍微用力。
霍文婷也恢复了冷静：“祝你们合作愉快。罗杰先生，我们下次再合作。”
体面离场。
罗杰有些发愣，看向埃里克，埃里克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我的承诺不会变。”
走出来，霍文婷显得有些沮丧。
陆程文笑着道：“好啦，不就是一笔生意么，你每年谈这么多，还在乎这一单？”
霍文婷郁闷地道：“这笔生意具有标志性意义，它本身就具有广告效应，对我们未来的发展和抢占国外市场十分重要。而且一口气三万辆，就是五亿以上的订单……”
陆程文道：“嗯……有一个人，可以做个参考。”
霍文婷一愣，旋即想到了：“陆程武？”
……
一个私人办公室里。
陆程文拨通了陆程武的电话。
陆程武还是老样子，活得十分潇洒，在天竹十分吃得开。
电话放在桌子上，陆程文和霍文婷，两个人对着电话把事情一说，陆程武哈哈大笑。
陆程文不高兴地道：“你笑什么？”
陆程武道：“这笔单子不小了，而且一但做成，对霍氏新能源汽车的海外出口具有巨大的利好，甚至会影响整个电动汽车行业的评估……”
陆程文和霍文婷对视一眼。
“这些不用你说。”陆程文道：“那个罗杰出尔反尔，根本没有商业信誉。”
“你跟天竹人讲信誉，那就是你不对啦！”
陆程武道：“天竹人只相信智慧，没有诚信这一说。你去旅游坐个大象，说好的二百，你屁股沾上去他就要你五百，带你走两百米就继续跟你要一千……”
陆程文敲着桌子：“说电动车！谁跟你提大象啦！”
陆程武道：“你以为他是因为价格高，所以买了埃里克的便宜货？恰恰相反，是你们卖得太便宜了！”
陆程文抬起头，又和霍文婷对视。
霍文婷紧缩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武道：“跟他们做生意呢，主要是靠骗。因为他们一定会骗你，所以他们认定了你们也会骗他们。在华夏那一套什么诚信经营，买卖不成仁义在……在他们那里都是屁话。你把价格提高到两万，然后多出来的给各个环节的负责人分一分，这批车就卖出去啦！”
霍文婷感觉太离谱了。
陆程武根本不懂生意。
“价格提升到那个程度，他们拿回去也卖不掉了，天竹汽车市场的消费能力不支持他们以这么高的价格吃掉这批汽车。如果不能流通上市，我们这笔生意的意义就回大打折扣。”
陆程武道：“赚钱不就行了！你还真指望他们能帮你们打广告，形成效应啊？而且只要卖过去了，他们自己会有办法的，保不齐把一辆车子拆成两辆去卖给老百姓。”
陆程文摇头：“这属于商业贿赂了，违法的。”
陆程武道：“你把管理‘法’的那个人也贿赂了，不就行了。”
陆程文和霍文婷，像是两个新学生，对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