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蛮吉这个统领的实力,在场这些北蛮州的人也心知肚明。
蛮将军可是无敌的。
他才不会输!!
“哼。”
蛮吉也冷哼一声,粗犷阴沉的脸上,笑的也是不屑一顾:“二王子,还是真是把老子给看轻了,竟然还担心老子这回不能顺利完成任务?!”
“庸人自扰!”
“也罢!明日,老子会用真正的实力,让这南牧州所有人都为之胆寒,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至于耶律真……”
说到这里,蛮吉眼光一沉,笑容肉眼可见的又变的冷了几分:“当初若不是老子为他出的主意,弄死了大王子,如今这权力可落不到他手上。”
“毛头小子一个罢了!”
“如今他敢对我颐指气使,可日后……那可就不好说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蛮吉的眼神里肉眼可见的流露出几分勃勃野心。
似乎,他自己也在暗中酝酿着什么。
显然。
蛮吉自诩不凡,认为自己的实力已达恐怖巅峰,无人能及,普天之下任何人他也早就不放在眼里。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如今暗地里效忠的主子——
耶律真!!
……
翌日。
终于到了打擂之日。
只见京城的凯旋广场之上,赫然耸立着一座巍峨的擂台。那擂台高达两丈,由最为坚硬的金刚岩石垒砌而成。
擂台之上,表面透着斑驳的痕迹,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风吹日晒。而若细看之下,擂台表面还有许多深褐色的血液。
有些血,甚至都渗进了石缝中。
雨雪,也冲刷不掉。
这擂台,名为凯旋台,乃是南牧州京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古往今来数百年,武官武将的选拔都是在一方擂台上进行的。
同时,在不进行武官武将选拔的时间,这凯旋台也可任由外界使用。
不知多少人为了扬名立万,或是为了了却恩怨,亦或是为了其它原因,都曾在这一方擂台上进行过殊死决斗。
而这台上,也不知究竟死过多少人。
因为,已经无法估量了!
而此刻。
在这广场之上,擂台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
因为一张皇榜,特地在短短两三日内从五湖四海赶来的各大势力,各路高手们,几乎都已齐聚在了这里。
放眼望去,擂台周围的内三层,几乎全都是修行界中人。
他们年纪不同,性别不同,服侍也不同。
可每个人,都透着一股战意。
毕竟,这可是京城,是南牧州的地界儿!
而那杀神蛮吉,区区一个北方蛮子,竟然跑到他们南牧州的地界儿来兴风作浪,而且还敢口出狂言,要挑战南牧州天下高手!!
何等的猖狂!!
但凡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修者,都根本无法容忍这等猖狂之人。
所以,他们来了!!
人群中,各路高手们都铆着一股劲儿,打算今日登上擂台,亲自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杀神蛮吉,再镇压了对方,让他知道南牧州的实力!!
除了这些各路势力之外,今日全京城的百姓们,也几乎全都来了。
这可是大事!
百姓们也都争相赶来,只为了看上一场不要钱的大热闹,以至于十几万百姓都聚在了这广场之上。
黑压压的大一片,一眼都看不到头。
甚至就连周遭那些酒馆,茶楼,客栈的二楼三楼,每一扇门窗都打开着,从里面也探出不知多少只脑袋来。
几乎,万人空巷了!!
此刻。
这场擂台战,还没有开始。
就在各方势力和京城百姓们在一片热烈的气氛里议论纷纷时,不远处,却有一辆华贵的马车悄无声息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座茶肆前。
而这间茶肆,也似乎被人给包下来了。
寻常人,无法靠近。
不多时。
就见到茶肆三楼栏前,走出了一群人来。
为首之人一身紧身黑衣,腰悬战刀,一副横眉竖目,不怒自威的样子。
正是丁震。
而紧随其后,便是位身着一袭雍容的淡蓝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眉眼柔和,冰肌玉骨,容貌简直是倾国倾城。
几位侍女立刻送来座椅和案子,同时呈上瓜果和香茶。
照顾,无微不至。
而这位美不胜收的年轻美人,自然就是安然公主。
她心系今日这场关乎国运,同时也更关乎她自己命运的擂台决战,所以根本无法安安静静待在公主府里等消息。
她竟亲自来了。
只是因为她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自然不能在下方那乱哄哄的地方。
“公主!”
丁震上前一步,语气恭敬道:“这家茶肆被我包下了,没人上来打搅,而且这三楼视野最好!”
“您入座吧!!”
“嗯!”
安然公主微微颔首。
她举止优雅的落了座,随后那双柔美动人的眸子,便忍不住在下方一片人海之中一一扫过。
似乎,在迫不及待找着谁。
可她在那人山人海中瞧了好几圈儿,却似乎没能见到她想见的人。
表情,不禁有些微微失落。
“呵呵。”
丁震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笑着问:“公主,您是在找林先生吧?”
闻言,安然公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俏脸,泛起绯红。
可她无法隐瞒,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林默说,他今日一定会来的,我和他约好了。”
丁震便笑着安慰道:“公主大可放心!林先生是正人君子,向来言而有信!他既然说了要来,那一定回来的。”
“公主,再稍微等等吧!”
可就在这时。
只听下方广场中,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嚣张大喝,犹如平地惊雷——
“北蛮州使团到!!!”
顿时,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被这一道大喝声吸引了目光。
一时间,全场目光都向那边看去。
“哒哒哒——!!”
随着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出现了。
那些全都是北蛮州的精锐战士,个个身披铠甲,腰悬战刀,几乎武装到了牙齿上,个个都透着一股肃杀和凶神恶煞。
为首之人,正是蛮吉。
他身躯巍峨如岳,骑着一头黑色战马,携着一股傲然和霸气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仿佛在场所有人都是空气一样。
下巴,也高高的扬起。
所有的傲气,狷狂与嚣张,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
而随着北蛮州使团来到凯旋广场,场上气氛都立刻变的截然不同,甚至开始有些肃杀和压抑。
他们来时,仿佛带着一股来自那残酷肃杀战场上的血雨腥风。
几乎,令人窒息!!
而场上,人群也顿时陷入了一片哗然。
“北蛮使团?!”
“那个走在最前面,骑着黑马的,莫非就是那个蛮吉?!”
“天啊……这就是那杀神蛮吉么?竟如此雄壮,虎背熊腰,杀气腾腾的,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啊!”
“……”
百姓们都被那此刻骑在黑马上的蛮吉容貌和气势所摄。
内心,不禁震撼。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凶神恶煞,何曾见过如此凶猛威风的参天巨汉?这气势,也的确着实有些吓人!!
而人群中,还有无数道带着愤怒,甚至是仇恨的眼神齐刷刷向蛮吉射去。
敌意,不加掩饰。
那自然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各方豪杰。
只因此番蛮吉胆敢在这南牧州京城设擂,还扬言挑战天下高手……这分明是看不起他们南牧州修行界!
而修者,自有傲骨!
他们实在无法容忍,被一个北方蛮子轻视到这个地步,因此个个胸膛中都燃烧着一团愤怒的火。
双拳紧握,牙根都咬出了声响来。
不爽至极!!
这时,黑马上的蛮吉目光透着冷笑,这才轻飘飘的在广场上一众各路高手身上扫上了一眼。
旋即,咧嘴狞笑一声,道出一句挑衅之言——
“哼哼!”
“人人都说,南牧州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修者们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天骄人杰!可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我看,不过都是一群瘦胳膊瘦腿的绣花枕头。”
“土鸡瓦狗罢了!!!”
蛮吉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嘲讽,分明就是故意在挑事。
而这番轻蔑之言,也立刻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什么?!”
在场那些修者们,顿时都气炸了。
他们本就看蛮吉不爽,更愤怒他胆敢扬言挑战天下英杰的猖狂态度,此刻再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
“可恶!!”
“区区一个死蛮子,嚣张什么!”
“蛮吉,今日你竟胆敢设这擂台,那我们就把这一方擂台变成你这个蛮夷的葬身之地!!!”
“什么狗屁杀神!咱们南牧州修行界的底蕴,不是你区区一个死蛮子能想象!你会付出血的代价!!!”
“……”
顿时,彻底愤怒的各方修者都忍无可忍,纷纷对着蛮吉反唇相讥。
二话不说,直接就破口大骂!
一时,广场骂声一片。
那阵仗……
只怕,光是各方愤怒修者们的口水,都能活活把一个人给淹死!!
“哼!”
可蛮吉却不屑一顾,甚至还故意冷笑一声,继续嚣张道:“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只可惜……真正的实力,靠的向来是最硬的拳头,而不是口舌!”
“听着——”
“今日,老子就要在这一方擂台之上,应战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不怕死的,待会儿就到擂台上和老子手底下见真章吧!!”
当着各路高手的面,蛮吉的语气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目中无人,狷狂自负!
言罢。
他甚至看都不看那些各路高手一眼,而是又收回了目光,骑着那匹黑色战马,就那么慢悠悠的从所有人眼前过去了。
这下,更是把各路高手气的不轻。
“可恶!”
“该死的东西!”
“这个死蛮子,简直是太猖狂了!”
“没错!竟敢轻视今日在场天下英雄,狗日的怕是活腻了!待会儿,我一定让他后悔方才的狗叫!”
“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
“……”
在场诸高手都被蛮吉方才这番嚣张的态度和猖狂之言气炸了,个个横眉竖目,心里无不怒火中烧。
他们都在摩拳擦掌!
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擂台,和这个嚣张的蛮子好好一较高下!!
很快。
蛮吉率领着麾下使团穿过人群,来到了那一方擂台旁,看了一眼那高达两丈的伟岸擂台,满意的点了点头。
凯旋台……
这名字,他倒是喜欢!
这是南牧州,而且还是京城,今日只要他在这凯旋台上击败南牧州各路高手,那他杀神蛮吉之名,势必会响彻天下。
他会让南牧州上到权贵下到百姓,所有人从今都对他蛮吉闻风丧胆!!!
“嗯?!”
蛮吉皱了皱浓眉。
此刻,他似乎有所感应,感应到一道格外充满敌意的目光,正看着自己。甚至……还藏着杀气。
下一刻。
他抬起头来,向不远处的那栋茶肆看去,于是他一眼便见到了那茶肆四楼栏前,此刻正手摁战刀,眼神肃杀盯着自己的“老朋友”。
丁震。
而丁震身后,便是安然公主。
她那柔美绝尘的动人脸,此刻也面向自己,一双动人美眸里,却也是不加掩饰的深深反感。
“呵呵……”
蛮吉倒也不在意。
他反而咧嘴一笑,挑衅般的扬头对上方的安然公主道:“想不到,王子妃您竟也屈尊降贵,以这千金之躯亲自到场,还来的这么早。”
“莫非……”
“王子妃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在今日擂台决出胜负的第一时间,就随我返回北蛮州区,如此迫不及待么?”
“你!!”
听到这话,茶肆上的安然公主顿时被气得不轻。
酥胸起伏,俏脸煞白。
这蛮吉分明知道,她如今最厌恶的称呼,就是北蛮州的王子妃,最不想再踏足的,就是北蛮州!
可他当众之下反故意揶揄……
实在可恶!!
“蛮吉!”
丁震眼神愤怒,当场站在栏前大骂一声:“混账东西,你少嚣张!公主今日前来,是专程为看你这嚣张狷狂之徒被践踏进尘埃的样子!”
“南牧州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不世天骄多如牛毛!”
“你公然设擂,乃是自取其辱!!!”
丁震的这番傲然之言,铿锵有力,传遍全场。
各路英豪闻之,无不提气!!
“噗嗤——!”
可蛮吉却嗤笑了起来。
他眼神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冷嘲热讽道:“不世天骄……我看,未必吧!我蛮吉今日既敢设擂迎接天下高手,就自有不败本事。”
“王子妃!”
“您且在上面捎待片刻,容我蛮吉解决了这群绣花枕头,土鸡瓦狗,再亲自接您下来,哈哈哈哈!!!”
“……”
蛮吉猖狂大笑。
而在他身后的北蛮州使团里,也紧随着爆发出一阵附和般的哄笑。
安然公主被气的俏脸惨白。
心中,悲怒至极。
丁震的脸色,也已是难看至极。
他越想越生气,忍无可忍之下,怒然道:“该死的蛮吉,实在嚣张上天了!今日若被他赢了,后果不堪设想。”
“希望老天保佑,保佑我南牧州!”
“也,保佑公主!!!”
这时,安然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悲怒道:“会的,丁叔,我们会赢的。今日来了这众多人杰天骄,都是有本事的。”
“况且……”
“还有林默,另外据说皇兄也正在赶回来呢!”
“太子殿下!?”
“他……也回来了么!?”丁震一听,表情瞬间变的有些古怪。
“嗯。”
“父皇告诉我的。不过……”安然公主见丁震表情不对,便目光好奇问:“丁叔,你怎么了?”
“皇兄回来,有什么不好吗?”
在她看来,如今心里最大的依仗和底气,就是林默。
但……
她并不想让林默为了她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而皇兄秦鹤翔的归来,无疑减轻了林默的压力。
同时,也增加了胜算。
这不是好事?
“那什么……”
“公主您有所不知,实际上……太子殿下和林默,如今似乎有些小恩怨。”丁震搔了搔头,面色尴尬。
林默和秦鹤翔之间的恩怨,丁震可是听说过。
那,可都快闹的解不开了!
没想到……
今日若在让二人撞上,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恩怨?!”
安然公主一脸茫然,忍不住追问:“丁叔,林默和皇兄有什么恩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震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敷衍道:“反正……据我所知,是二人都同在书院求学,期间闹下的矛盾。”
“似乎,挺僵的。”
安然公主讶然。
她倒还不知,这二人之间竟还有这么一出?!
“嗯……这倒是个问题呢。”
沉吟片刻后,安然公主又柔声道:“没关系,不论是林默还是皇兄,今日的对手都是蛮吉。”
“他们会合作的。”
“日后,待我再从中斡旋,想法子让二人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就是了。”
安然公主似乎还挺自信,自信能调解二人恩怨。
可丁震听了,虽嘴上没说啥。
心里,却苦笑。
哎……
公主,到底单纯。
她又哪里知道,如今林默和秦鹤翔这个太子爷,早就已经闹到了你死我活,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罢了!
只希望,今日二人在这京城相见,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