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乘风跟陆昭在同一所中学读书,也是同一年高中毕业。
汪乘风五岁的时候,母亲邢兰就跟汪长举离了婚。
当时汪长举是不肯离的,但邢兰很坚决,无论如何都要离,不仅要离还要把孩子带走。
最后汪长举妥协了,让邢兰带走了汪乘风。
那时候的汪长举,是公认的老实人,除了没有大出息,其他都挺好,大伙都挺同情他的,都觉得是邢兰在外面有了人。
邢兰在离开汪长举一年多后嫁给了别人,这就更印证了她在外面有人的这一说法。
汪长举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一个无用的老实人,这种人没有多少人愿意嫁给他,他好像也没想再娶,就自己一个人过他的小日子。
他对周围的邻居挺好,尤其是对小孩子特别好,很多小孩喜欢去他院子里玩。
但他跟自己的孩子江乘风却没有什么联系,好像是邢兰不准他去看孩子。
因为长期跟母亲生活,汪乘风对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而且提起父亲时言语间都是鄙视。
汪乘风随着母亲改嫁后,生活得并不是太如意,继父对他谈不上坏但也说不上好,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而且继父觉得男孩子不能过于娇生惯养,糙一点才好,所以对他基本上是放养。
汪乘风多少有点怕这个继父,在学校里有什么事也不敢跟继父说。
别看他现在挺能蹦跶的,但在读书的时候却是个胆小怕事的,什么事都不敢出头,被欺负了也不敢告诉老师。
这种性格跟他们现在认识的汪乘风完全不同,都敢在警局门口闹事,哪里像个胆小怕事的人?
他们查到他的改变应该就是在高中毕业之后。
汪乘风是没有考上大学的,没有考上大学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家里遭人嫌弃,他就经常在外面瞎混。
外面的那帮混混也欺负他,把他指使的团团转。
但后来有一次,在一个混混欺负他的时候,他进行了反抗,那几个混混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跟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样,眼神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那几个混混吓坏了,以后再也不敢惹他。
毕竟他们只是个混混,不想跟人玩命。
那时间好像就是在灭门案发生后不久,但没人把他往灭门案上想。
他们家就是个普通家庭,跟严牧家没有任何交集,严牧那样的身份是他们够不上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后来,汪乘风也出去外地打了两年工,回来就自己做起了小生意,据说也赚了不少钱,以前欺负他的几个混混后来都跟着他混了。
那几年他特别风光,就连他继父都来巴结他,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但他经济好了之后并没有拉汪长举一把,任由他一个人生活在泥沼中。
汪长举死后,留下的那套房子,在那时的汪乘风眼里不值一提。
但风水总是轮流转,汪乘风这些年的经济状况并不好,风光早已不再。
要不然他也不能想着把汪长举的那套房子卖掉,也不可能带着人来警局闹,估计是经济真的出了大问题。
江眉还去找了汪乘风的母亲邢兰,想了解当年她为什么死活非要跟汪长举离婚。
邢兰一开始不愿意说,但后来在江眉的开导下还是说了。
“那个人就是个变态。”
当年她跟汪长举结婚,就是冲着这个人老实。
结婚后他们夫妻生活不多,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他们几乎没有夫妻生活。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他体谅她辛苦,谁知道等孩子大一点了,她发现他还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就算是她偶尔主动,他也找借口推拒了。
但是,有一天,她发现这个人是个变态。
他不是没有兴趣,而是对她没有兴趣。
“汪长举他喜欢小孩子,不分男女。”邢兰一咬牙说了出来,这是埋藏在她心里多少年的的秘密。
不能说出来,也无法说出来,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无法忍受自己的老公是个变态,她把儿子带走,就是怕儿子受他的影响。
她就是用这个秘密做威胁,才逼迫汪长举答应了离婚。
江眉把调查到的情况告诉大伙时,大伙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们想过汪长举杀害孩子的各种原因,但从来没往这上面想。
陈小雨是一个特别漂亮可爱的孩子,另一个孩子也是,但他们都已经有五六岁了,如果汪长举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会记得,所以,两个孩子都不能留。
或许这就是他们被杀的原因。
那个多出来的孩子,他们已经在系统内比对出了DNA,是长平市二十年前丢失的一个孩子,也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
长平市离这里有好几百公里,他们也不知道长平市丢失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灵西市。
现在他们已经通知了警方,很快家属就会过来认领。
听说那对夫妇为了找儿子,这些年一直在外东奔西跑,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儿子被拐被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生活着。
但他们从来没想过儿子会死,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应该能值不少钱,他们甚至希望他买他的人能够善待他。
哪怕一辈子找不到他,只要能好好的活着就行。
收到消息的时候,听说那个妈妈一下子就崩溃了。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找到人了总得告诉他们。
汪长举的坟这两天都被人刨了好几次了,那三个孩子的家属也以为孩子是被汪长举杀的。
他们说了案件正在调查中,可那些家属根本不信,他们也没有办法,又不能把案件的进展告诉家属。
他们还查到了汪乘风经济不好的原因,是因为这几年他迷上了赌博,把前些年弄的钱全都输光了,不仅如此,身上还背了债。
看完他们查到的全部材料,姜子期忽然有了一个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