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晚栀没有闲心去逛。
她进了书房,打开电脑,与沪市高层开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
会议结束后。
她又逐项敲定后续部署,以确保接下来动身去往广城,公司的事情能顺利进行。
下午五点。
她又与爷爷通了一通电话。
聊了许久才挂断。
而厉烬渊,从她坐下开始,就躺在沙发上,拿一本书盖着脸,一声不吭。
五个小时,他就那么安静地待了一个下午。
江晚栀放下手机。
余光扫了他一眼。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坐起身,书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双带着懒意的眼。
“忙完了?”
话音落下。
他起身,迈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江晚栀”他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椅子与自己的臂弯之间,嗓音黯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暧昧“你工作的时候,真是迷人”
江晚栀望着他那双眼,轻蔑挑眉“噢?我有不迷人的时候吗?”
“有”他贴得更近,略为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大腿“就比如现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晚栀直接一掌劈了过去。
“就说现在嘛~”厉烬渊早有防备,顺势往后撤开半步,抬手把掌心凑到鼻尖轻嗅,眼底笑意疯癫:“老婆,你好香啊……”
江晚栀眼神一冷,脚尖往后一推,椅子后移。
她顺势起身,一个转身,一腿横扫到他腰上。
“砰——”
厉烬渊往后退了两步,撞靠在门上,低低笑起来:“一言不合就开打,老婆,你要爽死我吗?”
“你在狗叫,我让你变哑巴”
厉烬渊什么都没说,菲薄的唇角勾了勾。
抬手,比划了一下。
那是手语——老婆你要爽死我吗?
江晚栀:“……”
靠,找死。
这一瞬,她格外不爽,眼神一沉,抬腿就扫了过去。
厉烬渊侧身避开,顺势扣住她的脚踝,还没来得及得意,她已经借力翻身,另一条腿直取他咽喉。
他偏头躲过,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眼里却亮得惊人,笑得越发欠揍。
躲避间,还不忘继续比划:老婆好凶,啊,好喜欢——
“扣扣扣”
就在江晚栀要再次抬腿的时候。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江晚栀收回腿,看向了门口。
厉烬渊眉间掠过一丝不耐,却走过去拉开门。
蒋伯站在门口,忙说道:“太爷说了,现在这个时间点,走过去刚好可以看夕阳”
说着,他目光不着痕迹往屋里扫了一圈,暗暗打量两人有没有闹得砸坏东西。
“好,这就去”江晚栀顺势往门口走。
厉烬渊跟上前,贱兮兮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江晚栀头也不回,反手拧住他手腕。
“啊——老婆疼——”
蒋伯:“……”
江晚栀松了手,径自往前走。
厉烬渊揉着手腕,却笑得一脸餍足,快步跟了上去。
——
夕阳正沉向海面。
整片天烧成金红,云层被压得很低,像有人把火泼在了天上。
海面被染透,从脚下一直延到天边,浪一层层推过来,碎金一样。
这一幅画面。
美的不像真实的。
厉烬渊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看了很久,才开口。
“江晚栀,你觉得我怎么样?”
江晚栀没回头,目光落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哪方面?”
“外貌,地位,权力”他顿了顿,“可配得上你?”
“然后呢?”
“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尾音里带着点笑“哪怕每次你都把我揍得血流成河,都可以”
江晚栀的眸光依旧淡然,落在远处那片海上。
“我说过,囚禁我,下场你该知道”
“嗯,知道”他答得很快,甚至没有半分迟疑“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弄死我”
闻声,她侧首看他。
“这么着急投胎?”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看我一眼”他无畏地一笑,眼底映着满天的火“贱命一条,用来留你,值了”
江晚栀没说话。
就这样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玩笑,没有闪躲,连那点惯常的痞气都收得干干净净。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叮铃铃——’
突兀的一声,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厉烬渊拿起接听,是卡隆。
“烬爷,不好了,薄先生被人劫走了”
江晚栀那边是视频。
她点开,画面晃动,薄霆野被蒙着眼,嘴里塞着布条,手腕被反绑,脸上全是血。
镜头一转,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凑近,声音经过处理,阴恻恻的。
“我知道你跟厉烬渊在一起,想救他,你们两个人一起来澄岛,记住,只能你们两个人,但凡多看到一个人——”
他笑了笑,抬手在薄霆野脸边比了个手势:“直接撕票”
视频下一秒就被掐断了。
江晚栀收起手机,抬眼看他。
厉烬渊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你待在这里,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我去解决”他盯着她神情异常严肃。
“嗯,我知道”江晚栀点头,冷静开口“对方能清楚说出我们在一起,就证明我们一直被盯着,我初来乍到,即便做了这么大的业务,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得罪死人,所以,他们的目标是你”
她往前一步,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你在南邦一家独大,本就招人眼红,如今又与我们拿下油田权,必然让人疯狂”
她停了一下。
“如果是我,我也会弄死你”
厉烬渊沉默了一瞬,点头“嗯,所以你更不能去,这些人是奔着要命去的”
江晚栀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可按照你的性格,即便合伙人被撕票,你也不会亲自去”
厉烬渊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没有说错。
他一向不吃这一套。
拿别人的命逼他。
从来不好使。
可这一次,他要去。
江晚栀看着他沉默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知道我要去,所以你必须去,是吗?”
“江晚栀”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声音也沉了下来“那些人把视频打到你这里,就是怕我不去,因为他们笃定你会去救他,而他们必然是查出了你是我的……”
他顿了一下,再开口,有了一丝颤音:“软肋”
——
书下面有一个改编剧场,里面多了几个同款漫剧,有兴趣的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