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的心怦然而动。
他的神魂很强大了。
但一直有个致命弱点,没有强大的神魂攻击法门。
就像是拥有满库的兵器,却不会用。
但现在,他懂了。
一时间,海量的感悟在他脑海中飞速沉淀、消化。
其中许多精妙之处,让他叹为观止。
原来施展神魂攻击,有这么多奥秘和技巧,有阴柔的、有暴烈的、有潜移默化的、有直击本源的……
“从此以后,我便多了一门真正的大杀器。”张元心中暗道。
岸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种被彻彻底底的震撼碾过了喉咙,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安静。
那个化神大佬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这年轻人只是金丹后期,可他杀死那头蛇傀的轻松程度,简直像踩死一只蚂蚁。
“我的天啊……这家伙这么强?”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喃喃道。
小蕊站在防御阵中,仰头看着空中那道人影,满脸崇拜,一双眸子里似乎盛满了星辰。
她知道他强,但每一次看到他出手,还是会震撼一次。
而木青青早已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嘴巴,像是不认识般看着天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一样。
第一次认识张元,张元仅仅是练气一层,而她当时是练气八层。
也就三年时间,他随手间便焚杀了一头让整个湖边修士胆寒的恐怖怪物,举重若轻得如同儿戏。
“这老头……越来越神秘莫测了。”木青青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震撼。
湖泊中绝对不止一条蛇傀——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当蛇傀的凄厉惨叫在水下回荡时,他们能够隐隐感觉到湖底还有几道同样阴冷的气息在蠢蠢欲动。
但张元焚杀第一条蛇傀的手段,实在太恐怖了。
那些蛇傀并不敢招惹张元。
但也没有人敢飞过去,担心被攻击,死得凄惨无比。
张元稳稳地落在湖心岛的边缘。
地面是坚硬的岩石,被树根盘踞,藤蔓缠绕。
那棵巨大的古树就在眼前,树干如同宫殿一般粗壮,树皮如龙鳞,底部有一个巨大的树洞。
而树洞周围方圆数十丈的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尸骸。
张元随手释放出几个火球。
落在那些白骨和尸骸上。
如同无数朵金色的花在骸骨堆中静止地绽放。
一具具尸骸在火焰中化作了灰烬,一团又一团浓郁的本源之力腾空而起,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张元。
他的寿命在快速增长。
三百年、五百年、八百年、一千年……
就在这时,化仙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一具尸体拥有时间灵根,是否提取?”
张元心头猛地一震。
时间灵根?
时间法则,那是他听过的最稀有、最逆天的法则。
整个凡界几乎无人掌握,就连仙界之中都凤毛麟角。
炎昭太子之所以恐怖,很大程度上正因为他掌握时间法则。
“我的天啊,时间灵根的天骄,都陨落在这里?”张元暗暗地震撼。
“提取!”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一道暖流从某具尸体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融入他的灵根。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却又像经历了千万年的淬炼。
他的灵根,再一次变化了。
原本的五灵根加剑灵根之外,又多了一条纤细却闪烁着银光的脉络——那条脉络晶莹剔透,如同一道流淌的时间之河,隐隐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神秘气息。
“发达了!”
张元心中狂喜。
时间灵根啊!
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运用,但既然灵根已经种下,将来便有可能掌握时间法则。
哪怕只是沾染一丝时间法则的边缘,那也将是他面对炎昭太子时最大的一张底牌。
很快,所有的尸体都被火化殆尽。
他的寿命增加了整整三万年。
天赋又增加了一截。
可见,这些尸体生前都非常强大。
“我的寿命超过40万年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张元看了一下自己的寿命,心中无比震撼,几欲放声长啸。
他没有任何耽搁。
马上就钻进了那黑黢黢的树洞之中。
树洞之内,是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兽吼,没有风声。
只有浓得像墨一样的黑暗,和一股盘踞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腐朽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扑鼻的气味——烂木头的腐酸、枯草的焦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神识如一只无形的眼睛,将周围的一切清晰地映在脑海中。
入口处是一条向上的洞道。
洞道很宽,可容三人并排而行,四壁是树皮与岩石交错的质地,粗糙而潮湿。
每隔一段距离,洞壁上便有一道石缝,缝隙中渗出微弱的绿光——是木灵精气在长年累月的积聚中凝成的光苔。
绿光宛如萤火镶嵌在黑暗中,幽幽地照亮着前路。
洞道一路向上。
它在古树的躯干内蜿蜒盘旋,如同登临一座尖塔。
每往上一段距离,便有一扇石门。
张元推开第一扇石门。
里面是一个药园,被古老的树根围成天然的田垄。
泥土的颜色呈深褐色,带着一种经年累月被灵药浸润后特有的油润光泽。
田垄正中,十几棵半人高的矮树静静立着。
枝干遒劲如龙蛇盘虬,树皮呈青褐色,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叶片肥厚油亮,状如婴儿拳头,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充沛的木灵精气,在幽暗中流转着淡淡的翠色光芒。
婴儿果树。
它还活着,而且生机勃勃。
可惜,树上连一颗果子都没有。
只有几截断落的果柄还留在枝头,茬口新鲜,像是被人匆忙间摘走的。
地面上的泥土也明显被人翻动过,脚印杂乱,有的深有的浅,像是在寻找有没有落果埋在土里。
他摘下一截断落的果柄,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婴儿般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奶香和灵气。
应该是婴儿果残留的气息。
他扫视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地面上有一道道细微的刻痕,分布在药田的边缘和园地的四角。
刻痕极为隐蔽,被泥土和苔藓遮掩着,若非他的阵法造诣已经是大师级,绝对看不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