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来的。”
李承暻没好气：“王妃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的是本王呢。”
陆笙笙拧眉。
这人怎么回事，有这么咒自己的么？
“王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钰是媚毒，不祸及性命，王妃不必这么担心，还特地冒着寒意在外面痴心等候，回院中等也是一样的。”
他说话夹枪带棒，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差。
陆笙笙却眸光都没抬。
“王爷要是觉得冷，就先回枕流院吧。”
“……”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李承暻亦是神色深冷。
他幽深狭长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许久没有挪开。
下人们站在旁边，呼吸都不敢加重。
敢当面下王爷的面子，秦王妃还是第一个。
好有种！
“好。”
李承暻扔下一个字，转身便走了。
院内又安静了一会儿。
红药上前：“王妃，王爷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您要不也回枕流院，哄哄王爷？”
“没空。”
“……”
过了两刻钟，张堂从客房内走了出来。
“王妃，您还在？”
“嗯。”陆笙笙站起来，“裴相如何了？”
“刚刚我已经配置了解药，给裴相用下了，看着已经开始起效了，再过一个时辰，毒应该就会全部清了。”
“好，那我现在进去看看他。”
“王妃……”
“怎么了？”
“那个……裴相没事的，您不必如此担忧。”
陆笙笙扫了他一眼：“我有重要的事情问裴相。”
张堂摸了摸鼻子。
“那个，我斗胆说一句，您如此关心裴相，王爷若是知晓了，心中怕是会不舒服，若是因为此事，引起你们之间不必要的误会……”
“他已经知晓了。”
“啊？”
陆笙笙朝着客房走去。
却见房门被人打开了。
裴钰穿着月白色的锦袍，施施然站在跟前。
他衣衫整洁，面容俊美，除了发丝有些许的凌乱，其他一切看起来都如常，一如既往的端方如玉，清风霁月。
“王妃。”
“你怎么出来了？”
“我感觉已经没事了，夜深了，在秦王府打搅太久不太合适，我还是回裴府吧。”
“能借一步说话吗？”
裴钰抬头，对上陆笙笙亮晶晶的眸子：“我有事想要问你。”
“好。”
二人走到一旁，确定旁人听不见对话的内容，陆笙笙这才开口。
“裴相，能否问下，你那玉佩，还有半块，你是给谁了？”
“年少时，遇上一个小女孩，便将玉佩一分为二，给了她当做信物。”
陆笙笙心头微跳，虽然已经确定了，裴钰就是当年那个搭救她的少年，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你遇上她的时候，她多大？”
“大概五六岁的模样。”
“你记不记得那个小女孩的样子？”
裴钰缓缓抬眸。
月色清冷，淡淡的光芒落下来，在夜色中给他的眉眼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使得裴钰一惯清冷无波的眸子，染上几分旖旎。
不知是不是陆笙笙的错觉，她居然觉得他此刻看她的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裴钰：“记得。”
陆笙笙目光闪烁，眼神看向他身后檐下的一盏灯笼。
“抱歉，我问得有些多了，只是觉得有些好奇。”
陆笙笙为自己找补：“我只是好奇，裴相为什么会留着半块玉佩。”
“没事，王妃今日救了我，多问问几句也无妨。”
“那，你这玉佩，王爷和徐澜之他们，都知晓吗？”
“知晓。”
陆笙笙心中一动，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颔首：“我想问的问完了。”
“好。”
“……我问这些，裴相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
这话一问出来，陆笙笙就觉得犯蠢。
正常人都会起疑的。
她等着裴钰回问她。
然而裴钰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微微拱手：“夜深了，王妃，我先告辞了。”
裴钰与她擦肩而过，转身朝外走去。
……
回到枕流院后，陆笙笙进了房间。
屋内的地龙带着阵阵暖意，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红药伺候她换上寝衣，然后退了出去。
陆笙笙走过去，缓缓坐在了临窗大炕上。
李承暻坐在不远处的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是一直停留在同一页。
陆笙笙从进门开始，便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到底是他先忍不住。
李承暻走过来，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陆笙笙的身侧，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整个人呈一个包围的姿势，将她几乎是圈在怀中。
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陆笙笙缓缓抬眸，平静的对上他的眸子。
“王爷有话要说？”
李承暻差点被气笑：“陆笙笙，你胆子大了不少，这么关心一个外男，回来对本王还如此冷淡，到底谁是你夫君？”
“王爷，我之前让你去修的那半块玉佩，你还记得吗？”
“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今夜我在裴相的身上看见了另外半块玉佩，与我那玉佩合起来是一整块。”
陆笙笙安静的看着他：“王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