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堂人都撤了以后,白胜雪回了房。
桌上笔墨现成的,白胜雪把烟点着,铺开纸。
《修士与他的三个惹祸精徒弟》。
唐长老不念经,是个暴躁老哥,动不动拿禅杖敲徒弟脑袋。大徒弟是个馋鬼,见啥吃啥,连妖怪供桌上的贡品都啃;二徒弟是个懒汉,打妖怪能躺着绝不站着;三徒弟是个财迷,见钱眼开,连妖怪洞府里的金银器皿都往包袱里塞,被发现了还跟妖怪讨价还价。
取经路上不念经净惹祸。过火焰山,大徒弟把芭蕉扇当烤串用,把山都烧秃了;二徒弟在女儿国门口睡着了,挡了一百多号人的路;三徒弟偷了观音院老和尚的袈裟拿去当铺换了五两银子,唐僧气得拿禅杖追了几条街。
白胜雪下笔很快,写完了第一本。
继续,《三家抢地盘的合伙路》。
刘皇叔被他写成个爱哭包老油条,见人先抹眼泪,哭完就借钱借兵。丞相被写成个暴脾气抠门鬼,打仗不行,看娘们行。孙大个被写成个墙头草,今天跟刘皇叔拜把子,明天跟丞相喝花酒,后天两边都骂他,他笑嘻嘻说:"我两边都投"。
三家争地盘跟街坊抢菜市场似的。那把大火,借的不是东风,是往丞相船上泼了煤油。刘皇叔借荆州不是借,是赖着不走,孙大个派人来要,他抱着门框哭,丞相更绝,直接派兵堵城门。
嘴上都是忠义千秋,底下全是算计。今天结盟明天背刺,谁先笑谁先死,谁装忠谁最后反。白胜雪一笔带过。
白胜雪把两本稿子吹了吹墨迹。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脖子都酸了。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杏儿端着参茶进来。
白胜雪抬头,愣了一下:"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冷月呢?"
杏儿捂嘴轻笑:"老爷,我还以为你把月姐姐给忘了呢。她呀,回京城了,陛下急招她,说是有事要办。"
白胜雪点了点头:"我说怎么没见到她。"
杏儿绕到白胜雪身后,两只小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捏了起来。
白胜雪激灵一下,斜着眼看了眼杏儿,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稍稍放松,目视前方,做鹌鹑状。
杏儿嘴角抿了一下,心里暗道:老爷真好玩哈,以后得多逗逗他。
嘴上却说道"老爷,其实月姐姐很可怜的。她母亲早早就没了,父亲也是随先帝镇边的时候殉国了。您以后可得对她好点。"
白胜雪身体一僵:"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杏儿手指头在他肩窝里按了一下:"那当然了,我俩现在可是好姐们。"
白胜雪噗呲一声乐了:"都说女人间的感情是塑料情,这姐姐妹妹的熟得可真快啊。"
杏儿手上停了:"老爷你说什么?塑料情?是什么?"
白胜雪摇了摇头:"没事。那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有说去办什么事了吗?"
杏儿摇头:"没有,也没说办什么事。您要是想知道,找靖安司的兄弟问问不就行了,月姐姐在咱们这留了二十个兄弟,就是为了随时听你命令。"
"在哪?"
杏儿:"城北的雪月行就是。"
白胜雪拿出香烟点了一支:"雪月行?做什么的?"
杏儿摇了摇头:“好像是学艺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是给我留的人啊还是监视我的啊?是冷月不放心我,觉得我会乱找其他娘们?还是女帝派来监视我的啊?还是冷月确实关心我,为了方便?
亦或是三者都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白胜雪把两本稿子交给李大柱后,转身就走。他要去看看宁城现在的发展情况。
李大柱追着白胜雪问道:"老爷,这第三本——"
"先排前两本,排完了,看看效果怎么样再说。"
"哦!"
白胜雪领着王大彪、王铁牛和花心在街上瞎溜达。
宁城街上人不少,热热闹闹的。白胜雪叼着烟,带着几个人溜溜达达,跟流氓过街似得。
拐过街角,正好碰上闫淑娟。
她刚从路边的胭脂店出来,看到白胜雪,愣了一下:"白大人。"
白胜雪抬了下下巴:"哟,逛街呢,叫老爷,说几遍了?"
闫淑娟点头:"好的老爷,出来买点东西。您这是——"
"溜达。"白胜雪吐了口烟:"现在生活的怎么样?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们三个现在住哪儿呢?"
闫淑娟顿了一下:"谢老爷关心,挺好的,我们现在住廨署厢房。"
白胜雪皱了下眉:"还住那儿呢?"他转头看向花心:"你回头在宁城小区,给她们分三套房,家具齐全的那种。"
花心应了一声:"好的,老爷。"
闫淑娟嘴唇动了动,看着白胜雪,缓了半天才道:"多谢老爷了。"
白胜雪摆了摆手:"至于你们三个具体干什么——还是之前定的那样,其他人有什么事也都搭把手,咱们这分工没那么明确。"
闫淑娟笑着答应下来,心里却翻了个白眼——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呢啊,宁城县没户口干啥都不方便,房子也不能买,要不是看在分房子的份上,我高低怼你两句。
"那老爷您先忙,我还得置办些东西。"
白胜雪点了下头:"去吧。"
白胜雪盯着闫淑娟的背影有点出神。
花心在旁边嘿嘿一笑:"老爷,您这是要收编啊。"
"收你大爷,给她们个安身的地方而已。走,再去工厂转转。"
花心在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老爷,那弹劾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白胜雪大手一摆:"我办TMLGB啊办,爱咋办咋办。"
花心嘴角抽了一下:"那……玄机公公回京城了没?"
"回了。我派人告诉他了,我们都完事了,直接回家了,接下来叫他看着办就行了。老刘也带着人回来了,我收到老刘的传信了。"
花心点了点头。
白胜雪溜溜达达继续往前走着:"玄机回去就行了,朝堂的人爱怎么地怎么地呗,他们折腾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