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被他亲到了脸颊，有点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的手紧紧地落在她的腰上，男人温热的气息拂面而来，“还记得昨晚上，对我做了什么吗？”
昨晚上。
许雾的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虽然都是一些碎片。
但已经足够让她想起来很多的事。
她好像抱着傅荆年……又啃又咬，还不跟撒手。
“你可以继续这样对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一点蛊惑，“只要你不哭。”
许雾耳尖发烫，气息微乱，“我……昨晚我是喝醉了。”
傅荆年眸光浅浅一勾，“那要不要再喝点酒？”
“我……”
话音还没落地，她猛地回过神，情绪再次沉下去，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傅荆年，有人因为我死了，可我却一直都不知道。他本该拥有很好的人生，可最后，却是因为救我，他……”
傅荆年心头一沉。
他瞬间想起陈南说的。
昨晚，许雾也是因为那个男人才喝了酒。
“他甘愿救你，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自责，只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至于代价，早在出发前，他们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傅荆年的手臂收得很紧，“我曾经也为了救下一个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如果重新来一次，我也会义无反顾救她。”
许雾的心猛地一沉，脑海里立刻浮起王妈提过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
她睫毛轻颤，轻声试探，“王妈说，你身上那些伤……就是为了救她……”
“不是。”
“那次，我中了一颗子弹。”
“在这。”
他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引着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语调清淡，像是在翻看一段尘封许久的旧事，“我还记得那个小丫头，死死抱着我，一声声喊我叔叔，求我不要死。”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泛红的眼，声音轻了些，带着一点遥远的怅然，“那眼泪，也和你现在一样，把我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
“那时候我还在想，女孩子，还真是水做的。”
许雾怔怔望着他，心口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与熟悉感，“后来呢，那个小姑娘她……”
傅荆年安静看了她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语气沉缓，“忘了……不过，现在应该活得很好。”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傅荆年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梁为的名字。
他接起，那边传来梁为散漫轻快的声音，“大忙人，有空出来玩吗？”
“想去吗？”
许雾摇了摇头。
“没空，你们自己玩。记我账上。”
梁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悻悻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侧头看向身侧的陆钦，撇了撇嘴，“喊不动，人家不来了，叫我们自己玩。我早就说了别结婚，你瞧瞧，这才刚成家，眼里就只剩老婆，典型的重色轻友。”
陆钦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抿了一口矿泉水，没接话。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掠过一道女孩的身影，但一晃就散了，他垂着眼，一言不发。
梁为自顾自感慨，换了个话题，“不过说真的，最近那个讨厌的家伙不在公司，我都觉得空气都清爽不少。”
陆钦抬了抬眼，“阿年真对商时不管不顾了？”
“你还不知道呢，”梁为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前几天那小子还找网红拍情侣视频，故意发给阿年挑衅示威。说这商时怎么一点没有商哥当年的样子。养条狗尚且知道知恩图报，他倒好，半点不念旧情，没见过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包厢里一时少了傅荆年，热闹也淡了大半，玩着没什么意思。
梁为索性拿出手机，又联系了另外几个朋友过来凑局。
“梁律，这商少怎么还有钱点好几万的酒啊。”
喝了一半，突然就有人说。
梁为提起眼眸，“他在哪点酒？”
“隔壁啊，好几个富二代都在。”
梁为一听，立马就冲到隔壁。
门没关，半开着。
梁为站在那一看，商时正瘫在沙发上，喝得酩酊大醉。
茶几上摆满了名贵洋酒，瓶身错落，光是这一晚上的消费，少说也要几十万。
梁为心头咯噔一下，暗自纳闷。
难道傅荆年还没停掉商时的卡？
他悄悄退到走廊，拿出手机拨通陈南的电话。
“商时名下所有卡，早就全部冻结了。”
梁为瞬间明白了，心里暗道有意思。
没过多久，包厢里就传来一阵尴尬的争执声。
是商时结账的时候，刷卡接连失败。
POS机一遍遍提示余额不足，原本围着他奉承的几个人神色慢慢变了，起哄说笑的声音一点点淡下去。
商时酒意醒了大半，脸色涨得通红，窘迫难堪，强撑着面子又试了好几张，无一例外，全都刷不出来。
另一边，许雾正坐在傅荆年的车里，被亲的脸色有点涨红。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串陌生号码。
许雾推开他，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打来了两次。
许雾迟疑着接起，听筒那头传来服务生的声音。
“许小姐您好，有一位认识您的先生在我们酒吧喝了很多酒，您现在方便过来吗？”
许雾皱了一下眉头。
“让他接电话。”
“许雾。”
两个字，许雾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
下一秒，一片阴影遮挡了过来。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又吻了上来。
来得毫无预警。
许雾被他按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
“傅荆年，你……等一下。”
“怎么了？”
“家里没有……”她的脸色因为长时间没办法呼吸而涨红一片。
傅荆年，“现在去超市？”
许雾，“……嗯。”
许雾没想到，大半夜她们推着车出现在超市里，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她见着傅荆年走到一侧，旁若无人地拿过了一盒……
丝毫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许雾，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