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不辩解，只摆摆手："都好看，都好看，我这不是给你提个醒吗！"
这会儿站在出站口，娄晓娥一边拿着照片比对，一边暗自嘀咕。
漂亮姑娘确实不少。
可要是再加上"气质出众"这几个字，范围一下就小多了。
她把照片举到胸前，眼睛在人流里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去。
有姑娘提着网兜匆匆跑过，头发被风吹得乱飞；有年轻媳妇抱着孩子，脸上全是赶路的疲惫；也有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可那股利索劲儿，一看就是四九城本地的。
都不是。
人流一波一波地往外涌，娄晓娥的手举得有些酸。
就在她准备换个位置时，一道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浅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手里提着一只皮箱，正随着人流缓缓走来。
女人身材高挑，肩线舒展，腰身纤细，走路时步伐轻盈，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优雅。
她有着一张十分耐看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眉毛弯弯，鼻梁秀挺，一双眼睛尤其漂亮，眼尾微微上扬，却又不显得凌厉，反而带着几分温婉。
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肩后，偶尔被站台上的风吹起几缕，衬得整个人更加清秀动人。
她没有刻意打扮，却有一种与周围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尤其是那副修长匀称的身段，配上舞蹈演员特有的挺拔仪态，哪怕穿着厚实的大衣，也难掩那份优美的身体线条。
她刚走出车厢没多远，周围便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
一个正在整理行李的年轻小伙子，本来正低头绑着自己的铺盖卷，听见同伴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看什么呢？"
旁边的同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愣了一下。
"嚯，这姑娘长得可真俊！"
"小点声，人家都走远了。"
两人嘴上说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跟着白洁移动。
不远处，一位拿着包袱的中年妇女也多看了几眼，忍不住跟身旁的人低声说道：
"这姑娘长得真水灵，瞧那身段，一看就是城里文艺团里的人。"
"可不是嘛，走路都跟别人不一样，真俊。"
就连车站工作人员经过时，也忍不住朝那边多看了一眼。
白洁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只是微微低着头，继续朝前走。
她并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态，可越是这样，那份从容和优雅反倒越发显眼。
娄晓娥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又抬头仔细打量。
没错，就是她！
她把照片往兜里一塞，赶紧迎上去。
"同志，请问你是白洁吗？"
女人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是白洁，请问您是？"
娄晓娥顿时笑开了。
"可算找着你了！我是娄晓娥，何雨柱让我过来接你的。"
白洁听到"何雨柱"三个字，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点亮，是从眼底透出来的，藏都藏不住。
"您就是晓娥姐？"
"对对对，看来他跟你提过我。"
娄晓娥爽快地伸出手。
"你也，我叫娄晓娥。柱子哥不方便过来，特意让我来接你。"
白洁连忙握住她的手，掌心都是热的。
"晓娥姐你好，我叫白洁。这一路多亏你过来接，真是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娄晓娥说着，伸手就把她手里的皮箱接了过去，掂了掂，"哟，还挺沉。你就带了这些？"
"主要是一些换洗衣裳和书。"白洁有些不好意思，"东西不多。"
"没事，缺什么现买。"
娄晓娥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挽住她的胳膊，"走吧，柱子早就安排好了，今晚还要给你办接风宴呢。"
白洁一听，脸上有些发热。
"让大家这么麻烦，我这心里都过意不去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娄晓娥摆摆手，压低了声音笑，"柱子知道你今天到，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我们几个也早听他念叨过你，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白洁的脸颊微微泛红。
"他……都跟你们说什么了？"
娄晓娥故意卖了个关子。
"说了不少。不过具体说了什么嘛——"她眼角一挑，"你还是回去亲自问他吧。"
白洁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这一笑，路上攒了几天的拘谨和疲惫，散了大半。
两人一路说着话，走出了车站。
身后还有几个刚才注意到白洁的年轻人忍不住回头张望。
其中一个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刚才那姑娘就够漂亮了，没想到接她的这个也不差。"
旁边的人笑了笑：
"行了，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
而此时，娄晓娥正挽着白洁的胳膊，有说有笑地朝汽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车站外头停着一辆小汽车，司机早就候在那儿，见她们出来，忙不迭地拉开车门。
娄晓娥替白洁开了后座的门，又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来。
汽车缓缓驶离火车站。
车窗外，四九城的街景一点点铺开。路两边是灰砖的院墙，墙头上探出几枝刚抽芽的树枝；骑车的人流一阵一阵地过去，车铃响得清脆；国营商店的玻璃窗擦得干净，里头的售货员正踮脚挂新到的货。
白洁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说。
娄晓娥以为她累了，主动开口："你刚来四九城，很多地方可能不太熟悉。不过也不用担心，往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白洁回过神，点点头。
"那以后可要多麻烦晓娥姐了。"
"这话说的。"娄晓娥笑着拍拍她的手，"咱们往后就是自家姐妹了。"
"自家姐妹"四个字，说得自然又实在。
白洁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就松了一点。
她看着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忽然生出一种踏踏实实的落地感。
从前在秦省，她也想过无数回四九城是什么样子。信里问过，梦里见过，可怎么想都不如眼前这样真切。
她终于来了。
而那个让她牵挂了许久的人，也终于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