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忍眼泪滴答滴答地掉在伶舟月的手背上。
“你是因为我才解除封印的吗?”
伶舟月一看这孩子想多了,但是他自己想的,可不是她故意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就算契约主仆契,也不能让你跟着一个废物。”
阿忍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呜呜……”
伶舟月苦恼地看着涂山野,眼神示意他哄哄那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
涂山野看了一眼阿忍,开口问:“什么异能?”
伶舟月虚弱地开口:“木水火土雷。”
金系异能还不能告诉他们。
涂山野立刻皱起了眉头。
阿忍停止哭泣,瞪着大眼睛问:“五系?五种?”
涂山野语气有些担忧:“兽世大陆从来没有出现过五系异能,难怪你的异能会被封印,应该是你雌母觉得兔族护不住你。”
伶舟月疼得不想多说话,手指轻轻动了动,一个布袋出现在床上。她伸手把里面的兽晶倒出来,堆在自己面前,几十颗一阶二阶的兽晶混着几颗三阶的,骨碌碌滚了满床。
还有从伶舟倩那里坑来的二十颗四阶兽晶。
“你们说,我把这一堆吸收完,我所有异能能不能升阶?”
涂山野低头看了一眼那堆兽晶,摇头:“不能。但是你可以选择一个异能进行升级。”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皮袋,放在她手边。
“这里有三十个三阶兽晶。你那四阶的先不用动,等熟练掌握异能后再用。”
伶舟月看着他:“谢谢。”
又扭头看向阿忍。
“阿忍,咱俩打个赌,让你心服口服地跟我契约。怎么样?”
阿忍蹲在床边,抬头看她。
“月月。”
“不用打赌,我心甘情愿的。”
涂山野看了阿忍一眼,“你不是觉得雌性都是累赘吗?”
阿忍却眼睛一直看着伶舟月:“那不一样。月月是我看上的,我就得宠着。往后她让我往东,我肯定不会往西。”
涂山野突然感觉自己心里很烦躁,语气算不上友好地开口:
“你先别吸收,休息好了再说,还有以后不要去河里洗澡了。食物我让阿鲤重新给你煮。”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头也不回喊了一句:“阿忍出来,让阿月休息一会。”
吃完饭后,伶舟月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半夜。
梦里全是血。
黑血从她嘴里涌出来,经脉一根根崩断,五系异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她看见伶舟倩站在高台上笑,看见涂山野满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阿忍为了救她已经被伶舟倩杀死。
“不!不……”
她浑身冷汗,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双腿不停地乱蹬。
守在外面的涂山野闪现般地出现在床前。
“伶舟月。”
他走到床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想把她叫醒。
她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他的皮肉里。
“别……别杀我……阿野快跑!快……”
“别管我…”
涂山野僵住。
他看着她眼角留下的眼泪,沉默了一下,他躺下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没人杀你。有我在!”他低声温柔地说。
她快速钻进他怀里。
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急促而滚烫,鼻息喷洒在他的锁骨间。
“别抛弃我……”
涂山野喉结动了一下。
“伶舟月,醒醒。”
她忽然向下滑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
涂山野呼吸一滞。
“……好硬。”她含含糊糊地说。
涂山野闭了闭眼:“伶舟月。”
“嗯……”
“你松开我。”
“不要。”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整个人像挂件一样缠了上来,腿也抬起来搭在他的膝盖上,姿势极其不雅,极其……要命。
涂山野的背绷得笔直。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可她突然起身眼神迷离,冰凉的小手按在他的腰腹上,缓缓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凉意让涂山野忍不住战栗。
“我去给你倒水。”他沙哑着嗓子说。
“不喝水……”她微闭着眼睛嘟囔着,俯身而下,鼻尖蹭过他的下巴,然后嘴唇擦过他的喉结,逐渐向上轻掠而过……
直到碰到柔软的嘴唇,伶舟月才停止往上的探索。
“伶舟月!”涂山野的语气有些气急。
“嘘!吻我……”
“这是你说的,别后悔!”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黑暗之中,两道呼吸声逐渐交织在一起。
良久…
在他感觉她快窒息的时候,才松开了她。
涂山野感觉自己肯定是疯了……
“伶舟月!”
她被他这一声吼得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了一点眼睛,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狐狸眼,高鼻梁,鼻梁上有颗小痣。
“野野……?”
“……嗯。你醒了会后悔吗?”
“野野,你身上好香。”
“以后你只准给我一个人闻,好不好?”
涂山野嘴角抽了一下,算了………由着她吧,梦里都是他……他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
就在涂山野以为她安分守己的时候……
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指尖划过小腹,还在往下……
然后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哑了:“伶舟月,你再往下试试。”
涂山野一把按住她的手,耳朵尖红得几乎发烫。
她的指尖在他的掌心划了一下。
涂山野的呼吸沉了一拍。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他看着她。
她的睡颜依旧勾人心魄。
但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要再进一点,就能……
涂山野猛地起身,迅速下床后退了一步。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倒了一杯凉水,仰头自己灌了下去,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胸口。
他又猛灌几口,冰凉的水从喉咙滑进胃里,才勉强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身后传来她翻身的声音,含含糊糊地喊:“涂山野……”
“你别走……毒不是我下的……我能救你们狐族……你信我……”
他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看见伶舟月的小脸又皱成一团。
他叹了一口气,重新躺下把她揽入怀中。
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这雌性就是兽神派来折磨他的。
而她把他当成了走出噩梦的解药。
涂山野一晚上都没有睡,天微亮就离开了。
一出门就看了站在门口的阿忍,两人相视无言,涂山野快步离开……
阿忍眼里都是挣扎和一点点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