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忍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鹰族印记一点点变淡直到消失……
伶舟月靠在涂山野怀里,看着他。
“阿忍。”
他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小雌性,我没事。以前也有过,又不是第一次,等他去魔兽森林的时候又会来找我了。”
“你别难过,你有我和野野。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话刚说完,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
涂山野一把将她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几步走进石屋,把她放在床上。
“你就不能省点力气。”他声音充满了担心和不悦。
伶舟月扯了扯他的袖子。
“涂山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阿忍不做流浪兽人?”
涂山野沉默了一瞬,在床边坐下来。
“可以跟雌性契约。”
“跟你我一样,生死同契?”
“生死同契里雌性和雄性只能契约一次,阿忍若是想契约得选好雌性,还有就是雌性必须是家族人员,不得是流浪兽人或者雄奴。”
伶舟月皱着眉,扭头看向门口,阿忍站在门外口,光照进来,她看不清阿忍的表情。
“阿忍,”她喊他,“你有心仪的雌性吗?”
阿忍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好久,走到石床边,眼光灼灼地看着伶舟月。
“你可以跟我缔结主仆契约吗?”
伶舟月愣住了。
“我可以做兽奴。”
“不行。”她立刻开口,“你是我朋友。”
“契约了我也可以是。”阿忍语气很平静,“流浪兽人,会被其他族类的兽人随意打杀。没有部落,没有庇护,连怡乐城的雄奴都不如。”
他顿了一下。
“我不想死得那么随便。”
“我知道你不会契约我当兽夫的,我也不配……”
伶舟月看着他,这次换她沉默了很久。
“不是你不配,是我不想轻易对一个人许诺,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水到渠成,契约成婚成为夫妻,但不是现在!而且你现在也不理智,野野你们部落可以先暂时收留他一下吗?”
“可以,但……兽法规定,不能超过三天。超过三天,视为部落私占兽人,其他族可以联合讨伐。”涂山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还有没有别的契约?”
“有,但是你没有异能,不能契约。”
“什么契约?”
“挚友契!但是必须是异能旗鼓相当的雌雄性。”
“啊?就剩主仆契了吗?”
涂山野和阿忍点点头。
“阿忍你告诉我实话,你现在异能多少阶?”伶舟月皱着小脸问。
“嗯……真正的实力土系六阶,再吸收一些高阶兽晶可以达到七阶。”
异能升阶除了吸收兽晶以外,还有一种最苦的办法就是战斗,极限生存,可见阿忍是第二种,鹰族应该是举全族之力托举特朗褚生。
“阿忍你有三天的时间考虑或者找你心仪的雌性。你再想想……”说完就可怜兮兮的看着涂山野。
“野野~我饿了!”
“抱歉,我给忘了……我现在就去准备,你等一下。”涂山野立马就准备往外走。
“等一下!”伶舟月伸出手,一小袋大米出现在石床上,“拿这个煮粥,放一点点肉,就可以。”
“你有空间?”阿忍惊讶的问。
涂山野看了一眼那袋米,没说话。他早就知道她有些古怪,但没问,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
“嗯!但是我没有异能……这个空间还是跟野野契约后才出现的。里面有少量的东西,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涂山野点点头:“阿忍你也来!”
两人前后出去,伶舟月看着两个型男的背影,这要是放在现在她定要撩一下,可是悲催的她现在生死难料……都没心情撩美男了。
那个狗屁系统还说让她享受最美雄性,给了她一个天崩开局,哪有心情?
石屋里只剩下伶舟月一个人。
她躺了一会儿,等力气回来一点,撑着床沿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脑子里闪过原书里的一句话,那是在大结局前,作者在番外借原主雌母的回忆写的:
“戒指用月儿的左耳耳尖血,便可唤醒被封的灵脉。但解封者需承受灵脉反噬,九死一生。”
她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撑过反噬。
她想到了许倩在兽林大会上风光无限的样子,想到了原主被推入魔兽群时的样子。
还有,如果阿忍来找她契约,她不可能让阿忍一辈子处于仆人的地位上。
她怕疼。
但比起疼,她更怕什么都没做就死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涂山野肯定会救自己的,而且系统不可能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说她莽撞也好,心狠也罢,总之时间不等人。
于是她露出原主的兔耳朵,耳朵上覆着细软的绒毛。
她用力咬了一下,没破。
又咬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舌尖尝到铁锈味。
血出来了。
她挤了几滴在指尖,滴到戒指上。
三息之后,一股寒意从手指蹿上来,沿着手臂直冲心脏。
她整个人猛地绷直,直挺挺的倒下去。
疼。
铺天盖地的疼。
有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把每一根血管、每一寸经脉都撕开重连。
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
她咬紧牙关。
太疼了。
疼到她眼里看不见任何东西,满眼都是血红色。
她大喊:“啊!”
一股黑血从她嘴里涌出来,喷在石床前的兽皮地毯上。
发臭,比腐烂的尸体还臭!
紧接着,一股金锐之气从她掌心迸出,涂山野屋内的金属全都聚集在一起,在空中旋转!
十息之后,东西全部掉在地下。
她整个人脱力地倒在床上。
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是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等她喘两口气,木水火土雷,五系异能开始他们打架式的争夺经脉的战争。
伶舟月疼得鼻子和嘴巴里都流出血……
“涂山野,救命!”她挣扎着在喊,“涂山…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涂山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身后跟着阿忍,两只手各拎着一只处理好的野鸡。
两人一进门就愣住了,阿忍吓得呆在原地。
石床前的地毯上一滩黑血,伶舟月满脸鲜血,蜷缩在地上打滚。
涂山野手里的碗“啪”地砸在地上。
他三步冲过来,把她抱进怀里:“怎么回事?”
“救我!涂山野……我解开了封印……”
“小雌性!”看见涂山野抱住伶舟月,阿忍才回过神来,连忙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