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卸力地依靠在严烬身上。
听见他的声音,白桃愣了足足有几分钟,才很轻地摇了摇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着她这副模样,严烬唇角的笑意根本压制不住。
很好。
让她分心想别人,让她一直想着和那个破家教上课。
这些账都被他一笔一笔记着,现在总算都讨了回来。
胸口积郁的郁气一扫而空,再加上被她满足后的愉悦,严烬只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严烬随手理了理她乱做一团的衣服,堪堪用残破的布料把一切的暧昧遮挡,随即将她两条手臂环上自己的脖子,大手再稳稳托住她两条腿,便轻而易举地将人抱了起来。
白桃仿佛丧失了自主意识,任由严烬摆弄她。
她挂在严烬身上,整个人埋入他的怀中,耳边很快传来自他胸腔深处震出的低沉笑声:“好,那就不上。”
他就这么抱着白桃,大摇大摆地走到会客厅门前,伸手拧开门锁,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像是捕猎成功的猎豹,带着战利品向同类炫耀。
门被拉开,靳川那张脸出现在门后,直直和严烬对上。
他的目光落向背对着他的白桃,透过不经意从边缘露出的衣物,已然能想象到她身上的衣服是怎样一副残破不堪的局面。
严烬暗红的眸危险地眯起,望向靳川的目光变得森冷,像是察觉到了某个正在觊觎自己猎物的同类,本能地露出敌意。
下一秒,他却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胜利者姿态的笑,暗红色的虹膜尽是得逞后的笑意,故作无奈朝靳川耸了耸肩:“抱歉,她今天上不了课了。”
话音落下,严烬根本不等靳川有所反应,抱着白桃与他擦肩而过,阔步离开,仿佛恨不得立刻将白桃带离他的视线,不让他再多看一眼。
靳川望着两人逐渐走远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一闪而过某种看不真切的暗色。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靳川才缓缓转头,看向会客厅内。
只是站在门外,他便能看见这里和一开始相比乱了不少,每一处不在无声地彰显着刚才里面的两个人究竟有多激烈,连空气都仿佛残留着未散的旖旎。
他一步步走进去,视线扫过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纸张,以及桌面上皱得不成样的书本和资料,神色认真得像是在脑海中还原他们是如何把这里一点点变成眼下这样的。
他在一处站定,俯下身捡起他掉落在地的钢笔。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支钢笔,平日一直被他妥善地放好。如今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多半已经损坏得无法再使用。
可他脸上丝毫没有惋惜的神情,只是盯着那支钢笔,唇角忽然一点点勾起,露出一个说不出的诡异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收好,仿若什么都未发生过,最后只留下满室的凌乱,拎起公文包离开了会客厅。
严烬抱着白桃回卧室时,还不忘在她耳边慢悠悠提醒:“这是我主动的,你还是欠我一次。”
白桃没有心思回应,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可严烬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非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免得她之后再找什么借口推脱。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的女孩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含糊的强势:“听到了吗,白桃?”
白桃这才抬起眼看他,一双乌黑的眼被水雾浸得湿润,直勾勾地望着他,仿佛他是什么逼良为娼的大恶人。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乖地点了一下头。
“别让我等久了。”越是看她这副软乎乎的模样,仿佛自己无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会乖乖答应,严烬心底那点想欺负她的念头便越发强烈,“否则,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白桃哪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点头。
严烬的眉角眼梢都愉悦得上扬了两个像素点,抚了抚女孩后脑柔软的发丝,对她的乖顺满意至极:“真乖。”
白桃没说话,只是像一只慵懒的小动物,用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眼底的那点小心思被她藏得很快,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休息。
严烬是在通往二楼的楼梯遇见的沈砚辞,在把白桃送回卧室之后。
他正上着楼,便看见在往反方向下楼的沈砚辞。
戴着耳机的沈砚辞忽然摘下一只耳机,喊住与他擦肩而过的严烬:“严烬。”
“怎么?”严烬在台阶上站定,回头看向下方几阶的沈砚辞,挑了挑眉。
一直在二楼的沈砚辞早已在暗中把会客厅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严烬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声线一如既往的冷:“你是故意让靳川看见的?”
这话从他口中问出来,反倒没有半分质问的意味,只是和“今天星期几”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一个问句。
闻言,严烬丝毫不意外,第一时间就揪出唯一可能的告密者:“谢临风那小子这么快就跟你打小报告了?”
沈砚辞看着他,对此不置可否,只是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仿若事不关己:“严烬,小心玩过火了。”
严烬立刻笑出了声,似乎沈砚辞说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对那句提醒显然没放在心上,只随意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这话你应该去跟谢临风说吧?”
沈砚辞只是用那双深蓝色的眼沉沉地望着他。
“不过……”严烬一点不吃压力,反而还心情颇好地朝沈砚辞耸了耸肩,“还是谢谢你提醒咯,砚辞。”
他语气里带着笑,听着像是真心道谢,可那笑意之下,却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挑衅。
他头也不回朝沈砚辞摆手,转身拾级而上:“走了。”
沈砚辞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便收回了视线,重新戴上耳机,转身朝着和严烬背道而驰的方向走去,仿佛楼道间的对话未曾发生过。
他倒是无所谓。
相反,他反而才是那个最希望看见一切都脱离掌控画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