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其实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管靳川是否离开了。
一阵接着一阵的酥麻感如同涨潮的海水,不断拍打着她已经变得脆弱又敏感的神经,让她连思考都变得有些困难,大脑一片混沌。
她像掉进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一切都离自己无比遥远,只有自身的所有感官在无限放大,每一次触碰、呼吸、吮吸,都清晰得令人无法忽视。
浑身上下像过了电一般,白桃几乎是无意识地紧贴着顾予安在轻轻蹭动,像一只撒娇的小猫,被顺着毛摸得舒服了,便本能地依偎过去,仿佛还在期待着更多的抚摸:“唔——顾予安……”
前院仍有仆从在来回走动,有的在修剪草坪,有的在给花圃浇水,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和会客厅内的混乱形成鲜明的对比。
会客厅的门还大敞着,只是两人的身影恰好被高大的沙发椅背遮挡住,从门外看去,只能隐约看见顾予安露在外面的身形轮廓,而被他护在身前的白桃,则完全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其实仆从送走靳川后,原本还准备回会客厅接白桃,只是刚靠近门口,便隐约听见里边传来的暧昧声响。
她的脚步一顿,立刻识趣地回了头,若无其事地离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仿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白桃无助地抓紧顾予安的衣摆。
背后拥抱的姿势让她在这种时候觉得身前格外空荡,明明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却依然莫名生出一种无处着落的空虚感,只能一遍遍难受地唤着他的名字:“顾予安……呜呜……顾予安……”
顾予安以为她是被弄疼了,指腹安抚似的在她颈侧轻柔摩挲,可吮吸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缓。
白桃被这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弄得更加难受,呼吸已经乱得毫无章法,压在喉间的低吟也不自觉重了几分。
一道突兀的声音偏偏就在这时候响起。
“啧啧啧。”谢临风双手抱臂,懒洋洋地倚在会客厅门边,目光落在沙发上的两人身上,毫不掩饰地摇了摇头,“顾哥,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门都不关。”
白桃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那片混乱的思绪里辨认出谢临风的声音。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切居然被人撞了个正着,羞意顷刻间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脸颊,红得可怕,连带着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又听了多久?
可身后的顾予安却仿若未闻,仍旧在毫无顾忌地索取和抚摸,动作丝毫没有收敛,仿佛谢临风根本不存在。
白桃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几乎快要溢出的低吟硬生生压了回去,指尖轻轻抓了抓顾予安扣在她腰间的手,带着几分慌乱地提醒他这里还有人在。
感受到她的着急,顾予安才终于舍得停下,稍稍偏过头,视线却依旧落在已经软得像一滩水一样瘫在他怀里的女孩,嗓音因为方才的亲昵而沙哑不已:“没让你看。”
“切。”谢临风不爽地轻嗤了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挑衅,“我下次也要让你看着。”
闻言,顾予安没有多大反应,仿佛只觉得谢临风的挑衅幼稚得可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反倒是怀里的白桃听见这话,又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脑海中几乎立刻浮现出谢临风口中那幅画面。
她越想越觉得羞耻,刚刚褪下去些许的热意又重新烧了起来,只能下意识地往顾予安怀里缩了缩。
她丝毫不怀疑,谢临风会说到做到。
顾予安安抚似的在白桃腰侧轻轻拍了两下,没回答谢临风的话,只是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还不走吗?”
“走。”谢临风倒是很体贴,临走前还不忘替他们操心,“要我帮你们把门关上吗?免得等会儿严哥沈哥也路过了。”
顾予安沉声回答:“不用。”
谢临风收敛起脸上的笑,舔了舔蠢蠢欲动的犬齿,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们,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顾予安并未着急带着白桃离开,只是垂眸看着她因为谢临风的出现和几句话而泛红的耳尖和脖子,替她整理好卷起的衣摆。
他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女孩肩头,低声安慰道:“不用理他。”
白桃心道,怎么能不理呢?那可是谢临风。
可面上却还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顾予安问:“送你回卧室?”
“嗯。”
得到她的应允,顾予安将人抱起。
白桃环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乖乖窝进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卧室走去。
顾予安将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白桃躺在床上,思绪放空,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忘了什么。
算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白桃翻了个身,将自己重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刚闭上眼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晚饭。
四位少爷难得又同坐一桌。
幸好白桃睡着了,侥幸逃过一劫。
谢临风转了转手里的叉子,明知故问:“白桃呢?”
没人回答。
他啧了声,抬眸看向对面慢条斯理吃面的顾予安:“顾哥,你不知道吗?”
顾予安头也不抬,淡声回答:“她累了,在休息。”
“严哥!”谢临风立刻向严烬打小报告,“你别每次只会说我。你看,顾哥也一点不控制,把白桃搞得晚饭都吃不了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顾予安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严烬眉梢一挑,目光慢悠悠地转向顾予安,唇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是吗,予安?”
就连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沈砚辞都抬眸看了过来。
“我自有分寸。”顾予安坦然道。
在众人开口前,他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对了,我让林伯给白桃请了个家教,叫靳川,今天就来给她上课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随即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接踵而来。
“家教?”
“你什么时候给她请的?谁允许了?”
“哪个靳川?”